第43章“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
沈晞被他以这般强硬的姿态,彻底掐断了后面所有的未尽之语。
她从不知晓,原来谢呈衍也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明知他们两个人如此只是互相折磨,却不肯听不愿信,每次都掩耳盗铃般地捂住她的唇,制止她说出半句他不喜欢的话。
沈晞看向他,眼神中怨恨难当,但眸底却不自觉浮起一层水雾。
痛苦,却隐隐夹杂着某种名为怜悯的情绪。
可惜谢呈衍没有发觉,他被那水光潋滟的一双眼晃了心神,敛眸,轻抚着她的颌骨。
指尖冰凉,一点不像是盛夏时的温度。
黑沉的瞳孔凝视她良久,将其中的不甘不愿尽收眼底,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僵持不休,纠缠不止。
忘了多久,谢呈衍才撤开手,音色极低近乎喟叹:“当真是,野性难驯。”
沈晞没有听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却在他的反应中嗅出一丝不寻常——
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可奈何。
可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彻底陷入一个僵局。
沈晞对这不尴不尬的关系耿耿于怀,总是试图同他交涉出一个对彼此更为互利的结果。
可谢呈衍却对此闭口不谈。
每每有提及的苗头,他总会故技重施,以各种各样的法子打断,不容她再多说一个字。
仿佛如此就能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掩耳盗铃般地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可沈晞知道,他分明也有了芥蒂,两人之间的关系重回冷淡,鲜有亲昵时刻,像是在提防她抱着离开的心思而接近。
除了床笫缠绵时。
谢呈衍比起往日更加凶狠,捂住她的眼,不断求索。
又变本加厉地逼着她,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但也只限于床榻上,情潮褪去,他又成了那个冷淡不过的谢呈衍。
如此,两个人困在这个怪圈之中,令人窒息,谁也不得解脱。
沈晞最厌恶这般,总会让她想起沈府,想起沈望尘。
僵持数日,交谈无果。
沈晞深知不可再坐以待毙下去,谢呈衍从前尚且吃软不吃硬,如今软硬不吃,她若想离开,只能再想旁的法子。
可单单靠她自己,又如何能在谢呈衍的眼皮子底下顺利逃离?
她需要一个人来帮她,沈晞思来想去,她想到了温庭茂。
这个念头从心中冒出来时,沈晞当即下定决心。
翌日。
天光初亮,谢呈衍睁眼,黑沉的双眸凝着沈晞睡颜,她正睡得安稳,面容舒展,比清醒时乖顺不少。
看了半晌,阳光自床幔斜入,他方才披衣而起。
动作极轻,唯恐惊扰了她。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他回头又看了沈晞一眼,见她依旧在睡梦之中,方才安心,如往常般出门离府。
可就在谢呈衍踏出房门的瞬间,方才还沉稳安眠的沈晞倏地睁开了眼,眸底一片清明。
沈晞起身,将从前备下的东西略一收拾,隐蔽地夹在几册医书之中,打包整理,准备给温庭茂送去。
今日,她需得先探探路,顺带摸清温庭茂的心思。
确定谢呈衍已离开后,沈晞也带着青楸一道出门。
可正要准备出府时,忽然有个护卫上前拦住了沈晞。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语气恭敬,但动作却不由分说地挡在她面前,说话间,还瞟了眼青楸手中的包裹。
清楚是谢呈衍授意,沈晞也不恼,招手,大方把那包裹给他看了眼,不动声色。
“有些东西,我想送去给温大夫瞧一瞧。”
“夫人不必麻烦跑这一趟,交给我们这些下人去做就好。”
说着,他便要接过青楸手中的东西。
沈晞却拦住了他的动作,看着他轻笑了下:“不用了,不止是这些东西,我还要亲自去见他。”
话到此处,那护卫也不能再说什么,收手,侧身让开路:“属下护送夫人前去。”
沈晞不动声色:“好啊,如此,便麻烦了。”
马车一路顺着长街缓行,起初,沈晞尚未察觉什么,还算镇定,但很快她不由眉心紧蹙。
透过偶尔被风掀起的车帘,沈晞发觉今日跟在周围的护卫竟比往日多了不少,将马车四周守得密不透风,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