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狍子肉干菜饺
自从狼来以后,两人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结果后面狼再也没有来过。两人这才敢出门活动,去河边凿冰取水,去附近森林里套野鸡、野兔子。
其余的日子里,两人就在木屋里吃吃喝喝,看看书、睡睡觉。
等到地窖里的白菜、萝卜都吃完的时候,山林冰雪有了化冻的迹象。
冰河是最先醒来的,冰面裂开一道又一道银亮的口子,“咔嚓”的声响顺着河谷传出去老远,融水淌过的地方,雪水混着泥草,沤出一股潮湿的腥味,那时冻土苏醒的味道。
院子外的雪墙也不复晶莹,两人推到了辛苦垒建的雪墙,以防雪墙往里侧倒下,砸到院墙。
倒下的雪化成雪水,渗进泥土里,满地汪洋。
大黄和大黑整天在院子里乱窜,窜完又跑进屋子里,搞得屋子里都是泥爪子印。
小院里整天响起肖晓的呵骂声,“再乱窜,小心我打断你两的狗腿。”
大黄一点看不懂主人的眼色,撒丫子就往屋子窜,还挑衅似的甩了甩尾巴,几个泥点子打到了门帘上。
肖晓抓起扫帚就朝大黄打去,大黄撒丫子跑的更欢了,仿佛主人是在跟它玩游戏。
最终小木屋里响起大黄‘呜呜’求饶的哀鸣,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大黄这才安分下来。
大黑朝大黄投去怜悯的眼神,气的大黄屁股朝着大黑。
后院里,牛仍然是向往日一样安详的嚼着干草,一下一下。送走了冬天,迎来了春天。
烟囱里的炊烟不再凝结成白霜,而是慢悠悠地飘向半空,和山里的晨雾缠绕在一起。
山上,先是背风的山坳里,雪壳子悄悄塌了一块,露出黑漆漆的冻土,冻土裂缝里最先钻出头来的是盯着绒毛的杜鹃芽,紫莹莹的。松枝上挂了一冬的雪开始往下掉,树枝弯了一冬的腰终于直了起来。
“肖晓,快洗了手来吃饭了。”林霖端着两盆饺子朝门外的田野大喊,肖晓正在田野里嘿咻嘿咻的挖着排水沟。
闻言,肖晓撂下锄头就往家里跑。她的肚子早就闹空城计了,连带着双臂也有气无力。
春回大地,两人自制的冰箱也失效了,所以这几日,两人需要把里面储存的肉都吃掉。
今天最后一点狍子肉被林霖剁的碎碎的,和上碎干菜丁做成了肉馅,包成了饺子。
饺子皮擀的很薄,褶皱均匀,形似柳叶,造型精致极了。水蒸气一蒸,晶莹透亮,透出里面的肉馅来,胖乎乎的,让人开了充满食欲。
一口咬下去,狍子肉的汤汁便溢满口腔,有肉香,也有干菜淡淡的清香,饺子皮弹韧有嚼劲。
“蒸饺果然比水饺好吃。”林霖感叹道。
林霖从前就不喜欢吃水饺,水饺虽然比蒸饺柔软有汁水,但是林霖更偏爱蒸饺那弹韧的外皮口感。
肖晓已经吃完了三个饺子,两口一个。
整一盘饺子下肚,肖晓也吃了个肚圆,又有力气继续挖沟了。
冻土化开后会化作泥泞的水坑,积水不仅会泡烂刚复苏的作物根茬,还会耽误后续的整地、施肥。
去年秋天两人围着地一周种了枸杞,今年就指望着枸杞长出来,形成天然的篱笆,隔离打秋风的动物,等到枸杞成熟还可以就近采摘枸杞。
林霖这两日都扛着锄头下地,把积水引到田边的荒沟里,顺便把冬天风雪吹垮的田埂培土压实,为春播腾出干净利落的地块。
林霖则忙着拾掇菜园和院子,今年她计划在院子里种上多多的葱姜蒜,还要种上些漂亮的花朵。菜园里也要多多的种上些蔬菜,吃不完的则做成泡菜、晒成菜干,留着冬天吃。去年从镇上买回来的泡菜坛子大,可以多多的做上些泡菜。
在没有新鲜蔬菜的季节,泡菜不管是就这样吃,还是用来炒菜、炖汤都美极了。而干菜炖各种肉,吸满了肉汁也很好吃。
傍晚回家,两人都是一脚的泥,烧上一锅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个脚。
河水已经化冻,往常取水的小溪也已经泉水涓涓,两人再也不用计划着用水了。
洗过脚的水也不能浪费,肖晓逮住一旁溜达的大黑,柿子挑软的捏,将它已经干的起壳的四只爪子洗干净,又去抓大黄。
林霖则在壁炉上架起了小铁锅,锅底抹上些狍子油,雪白的狍子油化开来,油星子滋滋作响。捏着饺子沿着锅边码放一圈,面皮挨着热锅,很快泛起浅黄的酥纹。
壁炉里的冷杉燃烧,发出‘噼啪’轻响,林霖往锅里倒入小半勺清水,盖上锅盖。火舌舔舐着锅底,水蒸气腾起,不一会儿便传来了焦香。
揭开锅盖,水汽散去,锅里的饺子底已经煎出一层焦脆的金□□花。
一盘煎饺,一碗蘑菇汤就是今晚的晚餐。
煎饺皮底部酥、上部韧,饺子皮咬破,里面的汤汁还烫嘴。相比与蒸饺,煎饺更油润,口感更丰富。但是蒸饺可以一口气吃掉一盘不觉腻,煎饺却只能就着汤慢慢吃。
两人吃着饺子,谈论着今年春天的规划。而大黄和大黑则蜷缩在壁炉旁,吃着特制的狗饭,脚上的毛仍然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