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任玄,你没发现什么吗?
就在秦疏城门失火,预备拿这两条池鱼开刀之际。
他敏锐的瞅见了榻上的家伙神情一黯,识海中牵出的情绪尚未散去,与现实中的记忆错位错配,陆溪云一时有些茫然。青年神色失措,眼中竟泛起一层雾气,似困顿、似迷茫、又似无端在难过。
襄王殿下登时一个激灵,战线全线崩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一面改口,一面凑过去:
“好好好,道歉!都听你的!等你身子再好些,我们立刻便去银枢!”
他赶紧的哄着,声调都软了几分:“不就是上柱香的事……至于么?香也上,理也赔,你怎么说就怎么来,成了吧?”
这边,温从仁悄然递了任玄一个眼色。
任玄立时会意,二人一齐抱拳行礼,低声告退。
秦疏正忙着哄人,只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有回。
二人退出殿外,直到转过回廊,温从仁才终于止步,青年眉头紧蹙,语气低沉:“……任玄,你没发现什么吗?”
任玄楞上一下,他光顾着给狗皇帝当爱情保安了,其他的,那是真没注意。
温从仁神情沉静如水:“溯生术、失忆、陆溪云、萧无咎。”
任玄后颈一凉,瞬间清醒几分:“你是说……”
任玄语声一顿,瞳孔微缩:“溯生术,会导致失忆?”
温从仁语气不变:“猜测而已。”
任玄神色一暗,沉声道:“当年在银枢城,我记得那位方老城主说过,萧家的溯生术练不得。”
“萧子璋,就是因此术走火入魔。”
任玄后面还专门查过萧子璋,他顿了顿,随即将自己查过的有关萧子璋的一切,事无巨细,全数告知了温从仁。
温从仁静静听着,良久,他摇了摇头,语气沉凝:“从医理和药理上来说,‘走火入魔’不是这样。”
“走火入魔,是本心渐失。”
温从仁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微暗:“若真如你所言……像萧子璋那般,一夕性情大变,一日之间又可恢复如初……”
“那便更像是——”
他语顿,沉吟不语,终是道:“短暂地,换了一个人。”
任玄闻言骇然:“你是说……?!”
温从仁未应,神色未定,眼底染上几分难以名状的犹疑。
片刻后,他低声道:“不论真假,先去看看。”
···
萧无咎的房中,方行非还在殷勤的替人补课。
“总之,老三不在了,如今银枢上下,你只需把老四当成自己人就够了。”
方行非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铸壹那小鬼,也勉强算半个。”
萧无咎思忖片刻,忽道:“你既是大师兄,为何是老三执掌银枢?”
方行非摸了摸鼻梁:“人各有志嘛,我嘛,志不在此。”
萧无咎却是好奇的刨根问底:“那你志在何处?”
方行非索性摆烂:“混吃等死,行了吧?”
萧无咎闻言皱眉,颇为不解:“大师兄岂能如此?”
方行非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就不该嘴硬的抢这个师兄的位置。
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混吃等死,他还是当回师弟好了。
方行非无比’虔诚‘的道歉悔过,自觉降低位次:“师兄,我错了,其实你才是大师兄。”
萧无咎蹙眉:“那我就由着你这样?”
方行非神色一肃,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语气简直不能再坚定:“是!”
他紧张兮兮:“师兄……你不会连这也要反悔吧?”
萧无咎低眉,却终未反驳。显然,对于“师弟”的混吃等死,他还是存了几分包容。
青年低声道:“抱歉……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方行非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无妨,慢慢来。如今铸壹比老三好糊弄多了,我教你怎么偷懒。咱们两个闲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见着任玄找上门来,方行非只是略一挑眉。
他随二人至屋外,听得温从仁娓娓道来,讲明此番探查之事。
出乎二人的预料,方行非对温从仁的这番推论,半句不评。
方行非明明出身银枢,却只淡淡一句:“什么溯生术,我没听过。”
——欲盖弥彰。
温从仁眸光微凝,沉声道:“方二爷,就我所知,凡是沾染上溯生术的,就没有好事。昔年的萧子璋,后来的陆溪云,如今你的师兄。您当真要眼睁睁看着萧无咎也步上他们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