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章满目疮痍
张茶可没有多余的精力为他解惑，因为这一道淡淡的金芒，已经将体内真元抽了个干干净净，强烈的空虚感让他险些握剑不稳。“斩！”不敢继续维持，一声断喝挥剑斩落。
一瞬间笼罩皇宫的这一方小天地都好像发生了倾斜，无论是陨落的天煞，还是冲天的地煞，都不再按照原先的轨迹运动。
而当金色剑芒从天与地的中间划过，原本已经勾连在一起的天地元煞瞬间分开，这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对于天地元煞这种东西，原本是不可能被斩断的。
然而此时事实摆在眼前，二者不但被斩断了，而且无论如何再也无法融合，紧接着，失去目标的天地元煞再也不受控制，彻底暴走爆炸。
本就已经满目疮痍的广场被完全摧毁，朝堂大殿还没来得及坍塌就被直接扫平，无数巨石木梁就跟风中的野草一样呼啸翻飞。
“臭小子！”惊呼声被巨响吞没。
张茶和朱灵风的身影被风暴吞没，这一刻就连卢斩浪都无法靠近，只能一把抓住涂苏酥，拉着她闪进大殿，真元外放张开护罩，站在滚滚尘埃中，挡在群臣和洪文帝面前。
当狂暴的气浪停歇，整个朝堂大殿已经被夷为平地，偌大的广场再也看不出原先的样子，连一块完整的砖石都没有，地上到处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包，就好像被一把巨铲翻动过。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呛鼻的尘埃，涂苏酥却顾不得那么多，挣开卢斩浪的手急忙冲了出去，卢斩浪转头看了一眼，群臣都已昏厥，洪文帝更是裤裆污渍一片。
“唉……”轻轻叹了口气，也快步追得上去，早知道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的，然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张茶能够活下来。
场中的尘埃已大半散去，两道身影相隔三丈，都是一副披头散发衣衫破碎的狼狈样子。
“噗！”朱灵风猛地吐出一口血，这才开口说话，声音颤抖一听就知道受伤不轻，“人皇剑意，你居然修成了人皇剑意。”
“不算修成，和你一样也是领略了皮毛而已。”张茶拄着巨剑。
这话绝对不是谦虚，葬龙湾一役，元始心魔施展的人皇剑意威势可比这厉害多了，当时元始心魔可是一剑斩断了紫薇星骸！
不过即便只是领域的皮毛也足够了，毕竟对手不是太武真人更不是元始真仙。
“人皇剑意号称人道之剑，上古人皇就是凭此剑斩断天梯绝地天通，今日你用它斩断我的天诛地灭，此乃天意。”朱灵风居然没有抱怨，更没有愤恨。
张茶：“你落得今日的下场，才是天意。”
另一边涂苏酥看到张茶还能站着说话，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连忙跑过来，掏出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张茶嘴里。
张茶体内真元已被完全掏空，甚至连气血都被大量消耗，丹药入腹顿时感觉舒服了一些。
朱灵风擦去嘴角血渍：“你不要指望我会忏悔，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们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我要的也不是你的忏悔，而是你付出代价并兑现承诺，现在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张茶加重语气。
朱灵风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相信我，这个答案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说！”张茶瞠目冷喝。
当初义庄惨案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这个答案张茶已经等了整整八年半，在这期间，张茶怀疑过朱灵风，怀疑过当初山门口施以羞辱嘲笑的每一个仙宗精英弟子。
甚至怀疑过白浩天和太武真人，可上次被白浩天和太武真人擒住，关在镇魔洞里，二人听到质问后的反应，实在不像是真凶应有的反应。
况且以这二人的实力，实在没有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非要用这种手段，来除掉一帮无关痛痒的外门弟子。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朱灵风招招手。
“别上当。”涂苏酥立刻警觉。
张茶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还是抬起了脚，张茶当然知道朱灵风不怀好意，但他并不认为朱灵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天诛地煞被斩断带来的反噬，已经让朱灵风身受重创，不可能再施展强大的道术，所以他还是走到了朱灵风面前，面对面逼视着他的双眼，沉声道：“现在说吧。”
“真正的凶手是……”朱灵风故意拖慢语速，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两道玄金色的光芒突然从瞳中迸射而出。
涂苏酥这回可是提防着，见势不妙立刻一掌打在朱灵风胸口，这一掌完全没有任何留情。
瞬间将朱灵风打飞，胸口凹陷，胸骨寸寸折断，倒在地上口鼻溢血手脚发抖，眼看就是不活了。
然而两道青光已然没入张茶双眸之中，而张茶则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就跟石化了一样。
“臭小子，你别吓我。”涂苏酥见状又被吓得花容失色。
便在这时，张茶口中突然吐出元始心魔的声音：“没想到这厮居然还会夺舍之术。”
“夺舍？”涂苏酥一哆嗦。
“你放心，当今天下最不可能被夺舍的就是这小子，这厮完全就是自投罗网，不和你说了，本座要去看戏了。”元始心魔嘿然冷笑，说完神识退了回去。
神识空间之中，突然闯进来一枚青色光团，青色光团迅速变形化为朱灵风的样子。
“居然能够显化出这么大一片虚无空间，你给我带来的惊讶还真是一个接一个。，不过很可惜，很快这里就归我了。
哦，对了，还有你的肉身，你的肉身也真不错，相信凭你的天赋，我的成就将会更高，超越太武掌门指日可待。”
朱灵风四下打量着，看起来一点也不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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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夺舍之术。”
朱灵风：“你莫非以为，我们这些仙宗的核心弟子都是不学无术吗？要说读过的经书，我比李墨阳只多不少，甚至不怕告诉你，一些缴获自邪道的典籍我也看过，而且受益匪浅。”
张茶依旧没有露面：“既然你读过仙道典籍，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门咒术。”
“什么？”朱灵风随口问。
张茶缓缓吐出五个字：“血煞缚魂咒。”
朱灵风蹙眉思索片刻，突然脸色一变：“莫非就是那个能够强行将彼此神识融合，从而演化出一个全新人格的邪道魔咒？”
此咒在太清真人的列传中记载过，据传只有极个别邪道强者才会，而且只有在同归于尽的时候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