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收割者的算盘:先断你的“根” -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 风华正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2章收割者的算盘:先断你的“根”

雨没停,反而更密了些。江城边缘的泥水被炮火翻过,像一锅沸了又冷、冷了又沸的汤。李清尘把掌心按在阵眼石上,指节发白,湿冷从石头里往骨头缝里钻,他却不敢松——那一点稳,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耳机里杂音忽然一沉,像有人把整片天空的电流拧成了一股线。紧接着,一种低频的震动从地下传来,不是爆炸那种短促的冲击,而是持续、缓慢、像巨兽翻身的压迫。阵眼石表面溢出细密的水珠,竟沿着符纹倒流回去,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要回到地底。

李清尘喉结滚了一下,抬头。

雨幕尽头,黑得更深的夜里,有东西落下——不是登陆舱那种带火的“饺子”,而是几根笔直、沉默的黑柱。它们从云层穿透下来,速度不快,却让人本能地觉得:躲不开,挡不住。

“那是什么?”有人在旁边哑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直到下一秒,大地发出一声像铁板被扭曲的呻吟。

江城边缘,一条裂缝从路面中央撕开,像有看不见的手沿着城市的骨缝生生掰开。雨水灌进去,瞬间被地下涌出的浑浊水柱顶回天上。远处几栋老旧居民楼先是轻轻一歪,紧接着底部沉降,墙皮像被刮走的纸一样大片剥落,窗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沉降!地基在塌!”现场的工程兵吼着,“北侧三号线!快撤人!”

撤?往哪撤。人群被雨和火逼在狭窄的街口,脚下又开始松动。李清尘猛地看见阵眼石旁的根须链路——那些从世界树延伸的细根,在泥里微微颤着,像神经被人用针扎进。

耳机里,秦风的声音终于压下来,冷得像把刀从鞘里抽出:“收割者主力舰队调整队形了。”

他停了一瞬,像在听某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回声。

“他们在放‘引力针’。”秦风说,“先断我的根。”

话音落下,天边那几根黑柱已彻底立稳。它们并非直插地表那么简单——柱体周围的雨线被拉得倾斜,像重力方向被人为拧歪;城市上空漂浮的尘埃也呈现出诡异的螺旋,往黑柱方向缓慢汇聚。

李清尘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人把他的肺当成布袋抽了根绳。阵眼石上的符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被压得喘不过气。

“全域感知在抖。”秦风低声道,语气却没有一丝慌,“他们算得很清楚——只要根系链路被拉断,我的虫海就会变回‘分队’,而不是‘一个整体’。”

青玄道长的声音插入频道,带着被雨打湿的沙哑:“引力针,玄门旧籍里记过。不是法器,是‘阵’——以天上为锚,以地脉为弦,硬拽。拽断地脉,先伤树根,再伤城基。”

秦风“嗯”了一声:“那就别让它拽到地脉。”

他不再解释,命令像钉子一样钉下去:“孽龙——下去。沿江城外环河道入地,改水脉,给我把地下水压顶起来,顶住它的拉扯。”

“嘶——”频道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某种巨物在黑暗里翻了个身。下一刻,江城西侧的河面猛地鼓起,一条巨影从浑浊的水下钻入泥中。河水被它带得旋涡乱转,雨落在水面上全被吸成一圈圈紧密的波纹。

秦风继续:“地心甲虫——岩浆桩,按我标点打。深度三百,间距五十。把地层给我‘钉’住。”

“嘶啦啦——”地下传来密集的摩擦声,像千万只铁铲同时刮过岩层。李清尘隔着雨都能闻到一股硫磺味冒上来,混着潮湿泥腥,呛得人眼睛发酸。裂缝边缘的土层发红,温度骤升,雨水落下去立刻腾成白雾,像地底有一排火炉被点燃。

青玄道长没有等秦风点名,已经把手一抬:“玄门弟子听令——镇地符起阵!以裂线为界,三层缓冲,先护人,再护根!”

一群身披雨衣的道门弟子从街巷里冲出来,动作在雨里却干净利落。他们把符纸贴在路面、墙根、甚至倾斜的电线杆上,手指结印,口中念诀。符纸遇水不化,反而像吸饱了雨一样泛出青白光,光线沿着地面裂纹铺开,像给大地缝了一层韧皮。

“稳住!”青玄道长一声喝,额头青筋暴起,“地是活的,别让它被拔了筋!”

引力针的效果却更直接。远处黑柱周围,地面开始呈碗状塌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天上按着,把城市边缘往上“提”,又往下“压”。几条地下管网爆裂,污水和地下水一起喷出,混成黑色的浪。路灯歪斜,电火花在雨里噼啪乱跳,像一串串短命的星。

李清尘被震得手腕发麻,阵眼石上那股“稳”开始发飘。他能感觉到根系链路的信号在抖——不是断,是被拉成细丝,传来的每一道指令都像隔着厚厚的水。

他咬牙,喉咙发紧:“秦队……你那边——”

秦风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近得像贴在耳骨上:“我在根上。”

他说得平静,仿佛不是站在一座即将被撕开的城边,而是站在工作台前拧螺丝。

“收割者以为根系是我的外挂。”秦风顿了顿,像在压住胸腔里的某股怒意,“他们忘了——根系也是这颗星球的命脉。他们拔根,就是在拔自己的战利品。”

天空中,收割者舰队的阵列完全拉开,像一张展开的网。引力针不止一根,雨幕深处又亮起几道幽暗的轮廓,彼此之间形成角度,像要把整片区域“夹”起来。每一根黑柱落稳,地面就多一道新的裂口,像被刻刀一寸寸刻开。

“他们要切我全域感知的‘主干’。”秦风说,“先让我瞎,再让我聋,再让虫海变散兵——再下饺子。”

苗苗的声音带着喘:“我这边链路延迟飙升,数据包像被扯烂……他们的引力场在干扰根系信号传导!”

秦风没骂人,只简短地回:“看见了。你继续盯涂层迭代,别被吓死。三分钟版本还欠着。”

虎猛在另一个频道吼:“边缘建筑要倒了!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青玄道长抢先:“我去压一层!”他身形一动,雨水被他周身气机震出一圈空白。他把一张符拍在倾斜的楼体基座上,符光瞬间扩开,像一只手托住正在下滑的地基。楼里传来人群惊叫,又被他一声“静”压下去。

与此同时,孽龙入地改水脉的效果开始显现。裂缝底部涌出的水不再乱喷,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导向,形成一道道地下“水墙”。水压顶住塌陷,地面那种被拽空的感觉稍缓,裂缝边缘的土壤不再继续崩塌得那么快。

“好。”秦风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水脉顶住了,接下来靠岩浆桩锁层。”

地心甲虫的“桩”打得很狠。每一根岩浆桩成形,地面就会传来一声闷响,像钉子敲进木头。裂缝附近的红热沿着某种规律排列,形成一圈圈半凝固的岩脊,像给地层加了肋骨。雨落上去蒸成白雾,雾里透着暗红的光,像地底有心脏在跳。

然而引力针也在“加码”。黑柱表面浮现细密的刻纹,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缓慢流动,周围的重力方向再次偏转。李清尘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被往裂缝方向拽去,幸亏他双手死死按着阵眼石,才没被拖走。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单纯拉地面,这是在拉“根”。根系链路的每一次抖动,都对应着世界树根须被人用钩子往外拽一寸。

耳机里,秦风的呼吸声极轻,却像压着风暴:“他们算盘打得挺响。拔根——我就要自己拿眼睛看、拿耳朵听,指挥效率会掉。可他们不知道,我也能用你的力——给你做反向杠杆。”

“怎么做?”苗苗急声问。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巨剑插入泥地,剑身嗡鸣扩散,顺着根系链路传向更深处。李清尘掌下的阵眼石猛地一热,像被点燃了某个开关。

“镇地符阵,给我留一道‘滑层’。”秦风对青玄道长说,“别死顶。死顶会断。要像轴承——让它拉得动一点,但拉不走。”

青玄道长一愣,随即咬牙:“懂了。缓冲层加‘游隙’!”

他一连抛出数张符,符光不再硬压裂纹,而是像油一样渗进去,形成一层柔韧的“膜”。地面依旧在动,却变成可控的颤动,不再是那种撕裂式的断。

秦风再下命令:“孽龙,水脉绕引力针落点走,给它做‘水环’,让它的拉扯变成耗散。甲虫,岩浆桩不要直钉,改斜钉——形成反向支撑,把力导向地热层。”

频道里一片应声。地底的水流开始绕着黑柱落点形成环形回路,像无形的磨盘,把引力针的拉力一点点磨掉。岩浆桩则以更刁钻的角度刺入,红热的纹路交叉成网,像给地层做了一副反向的骨架。

江城边缘的塌陷仍在继续,但速度被硬生生压下来。倾斜的楼体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吱嘎,终于停在一个危险却暂时稳定的角度。人群在雨里被工程兵拖出来,一个个脚软得像面条,却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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