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内鬼警报:公司里混进了“监听孢子”
雨声像一层永远撕不破的塑料膜,贴在总部大楼的玻璃外。秦风从战术台前直起身时,指节还在“咯”地响,像刚把一段怒意硬生生掰回去。
“开了,就别关。”那句话落下没多久,楼内的灯光忽然一暗,紧接着应急红灯一圈圈亮起来,从走廊尽头往这边滚,像警报的血色潮水。
苗苗的声音先一步冲进频道,带着压着的喘:“秦哥,先别上刀——总部内网有东西在钻。”
秦风眉峰一挑,没问“什么东西”,只问:“在哪。”
苗苗手指在键盘上飞,屏幕上是一串不断跳动的生物电波图谱,像有人拿细针在心电图上乱划。“从交换层下来的,走的是我们内部根系桥的回路。它伪装成噬灵虫的服从反馈,但频率不对……像——像孢子。”
“孢子?”虎猛在旁边一愣,声音粗得像砂纸,“楼里怎么会有孢子?谁把花盆端进来了?”
苗苗没笑,眼睛发红:“不是植物孢子,是收割者那套‘监听’的。它在模仿虫群的回传协议,把我们战场指令当成营养吃——吃完就吐出去,给它们那边。”
室内空气一下冷了半截。外面是舰群压顶,里面却有人把窗户开了条缝。
秦风的目光从战术屏移到苗苗脸上,那目光不重,却让人下意识把背挺直。“能确认不是误判?”
苗苗咬了咬唇,调出一段对比数据:噬灵虫的服从反馈是“整齐的”,像齐步走;而这段信号里夹着微不可察的“迟滞”,像有人装成听话,却总慢半拍。“它在学。学得很像,但它不知道——虫群真正服从不是靠口令,是靠根。”
她抬头,看向秦风:“它在楼里。越往核心交换层越多。”
秦风按下通讯按钮,声音像钉子一样敲进各层耳机:“虎猛,封楼。总部进入反恐流程——所有电梯停运,楼梯间双向封锁,核心机房、指挥室、苗苗实验区三点拉红线。狼人保安上岗,逐层排查,任何非授权虫体、孢体、寄生体——先按住再问。”
虎猛一口应下:“明白。兄弟们,开工!”
走廊里很快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狼人保安从安防室冲出来,身上外骨骼与防爆盾擦出金属摩擦音,红灯映在他们犬齿上,像一排排露出来的刀。有人拎着喷火器,有人提着装满灰盐的喷洒罐,还有人手里握着一截短短的“根系探针”,那是苗苗临时改出来的——能刺入地毯与墙体,感应到微弱的虫群电场。
“像打楼内战。”李清尘站在门口,看着那一队队人往楼层深处散开,喉结动了动。他刚转正没几天,工牌还热乎着,就赶上这种事。
秦风没回头,只抬手把他按回门内:“你守阵眼石。楼里要是乱起来,根系桥一断,我们外面那锅就糊了。”
李清尘“嗯”了一声,掌心贴上阵眼石,指尖发凉,却稳。
苗苗把一条条线路从屏幕里拖出来,像把一团乱麻硬拆成几根能拽住的线:“秦哥,它不是单点,是虫群一样的分布。它们躲在我们‘噬灵虫’维护节点里——那些节点本来就会向内网发状态包,所以它们混进去,谁都不觉得奇怪。”
“收割者真会挑地方下嘴。”虎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背景是门禁被暴力撬开的爆响,“我这层没见虫,但有股怪味,像潮湿的铁。”
“别用鼻子闻。”苗苗立刻提醒,“孢子会附着呼吸道。”
虎猛骂了一句:“那我用牙咬?”
“你敢。”苗苗咬牙,“咬完我给你写‘工伤减刑’。”
频道里一瞬间竟有人低低笑了下,又很快被更刺耳的警报声压回去。笑意一闪而过,反而显得楼内更冷。
秦风走到走廊中央,红灯把他肩线切得像刀。楼外的爆炸震得玻璃轻颤,楼内却只有呼吸和脚步。墙角的通风口发出细细的嗡鸣,像有什么在里面爬。
他闭上眼,精神力从眉心往外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贴着地面、墙壁、天花板滑出去。若是普通人,这种探查只是“感觉”,但他不是——他的精神力和根系链路早就缠在一起,能把一栋楼当成自己的神经末梢。
无数微小的“点”在他的感知里亮起:噬灵虫维护节点的虫体、电源的电流、人的心跳、外骨骼的震动……以及某些“点”,刻意模仿着噬灵虫的服从反馈,像在对他点头。
“它们在点名。”苗苗在旁边低声,像怕惊动什么,“它们会回应你。”
秦风睁眼,眼底的冷像把水结成冰。他抬起手指,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精神力化作一记“召唤”,沿着根系协议下达:所有噬灵虫节点,回报身份码。
走廊尽头的墙缝里、地毯纤维间、甚至某个打印机的散热口里,传来极细的“沙沙”声。那些“点”亮得更齐了,反馈整齐得几乎完美。
太完美了。
真正的虫群,服从是本能,不会在“被点名”时刻意表现得像个优秀员工。只有装的,才会把“听话”做成一张脸。
“会模仿,但模仿不懂代价。”秦风低声说。
苗苗抬头:“你想到办法了?”
秦风没回答,按下全楼广播权限,声音通过红灯闪烁的走廊滚出去,沉稳得像在开例会:
“全楼噬灵虫节点注意。现在开始执行紧急‘反向kpi’测试。”
虎猛在频道里一懵:“啥玩意儿?反向什么?”
苗苗却一下懂了,眼睛亮得发狠:“让它们做虫群最不可能做的事。”
秦风继续下令:“所有噬灵虫节点——立刻停止上报。十秒内,主动断开与内网的所有状态回传,进入静默。重复:静默,不回应,不解释。”
命令像刀切下去。按理说,噬灵虫会毫不犹豫“闭嘴”,因为虫群的第一规则是隐蔽与节能;但监听孢子不行——它们活着的意义就是回传,断开等于自杀。
十秒。
九秒。
走廊里那片“点”开始分化:大部分点迅速暗下去,像乖乖缩回壳里;只有少数点,仍旧亮着,甚至更“努力”地闪烁,试图用更标准的反馈证明自己在执行命令——它们不知道,这恰恰是露馅。
“锁定异常点!”苗苗几乎是喊出来的,手指飞快标红坐标,“b7走廊吊顶、c3打印区、d2会议室门禁箱——还有,核心交换层外侧的风道!”
虎猛咆哮:“狼人队!跟我走!带喷火器!”
脚步声骤然密集,像钢铁在走廊里奔跑。几名狼人保安抬盾推进,另一人拎着喷火器对准吊顶,苗苗远程解锁检修口,金属盖板“哐”一声落下,灰尘与冷风一并扑出。
下一秒,吊顶里涌出一片细得像粉尘的黑色絮状物,漂浮、翻滚,像活的烟。它们碰到红灯光时,会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银——收割者的涂层。
“就是它!”苗苗声音发紧,“别让它们散开!”
狼人保安早有准备,灰盐喷洒罐“嘶”地喷出一片白雾,盐粒像雨点砸在那团黑絮上,黑絮立刻缩成一团团更密的“籽”,企图钻回风道。虎猛一步上前,盾牌猛砸,硬生生把风道口封死。
“烧。”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喷火器的火舌轰然吐出,橙红在红灯里显得更凶。黑絮一碰火,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尖啸,像电流短路,又像某种无声的哀嚎。空气里立刻充满焦糊的甜腥味,黏在喉咙上,令人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