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他走的那样决绝
“你们说的,我都信。”
虞商疑惑,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何来的“你们”?
只是短暂的犹豫,虞商便明白,他们中计了。
一定是有人想借此离间他们。
想着谢良安这几天的怪异举动,以及刚才离开时说的那些看似只是普通关心的话,还有初次见面时,那不安分的枯手。
虞商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孟淑贤联合谢良安给他们下的套,最终的目的……
她心中瞬间明朗起来,可想了想,如今自己说什么,谢林周一定都会秉持怀疑态度。
现在孟淑贤也一定改了口径,问她只会更加作证谢林周的猜忌。
想着,谢林周似乎便要离开。
虞商心头一急,忙摸索着,跪行过去,一把抓住谢林周的衣角,哭着恳求:“十三爷,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信。
可如果我真的有二心,我为什么要把镯子带来呢?就算镯子容易随身带着,盒子又不容易。”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谢林周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想着最近几日的相处,他心里确实也深处些许别样的感觉,虽也还不至于到舍不得放弃的程度,但终究也想听她如何解释。
“……”
短暂的沉默几秒,谢林周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咬了咬牙,低声道:“你想怎么解释?”
他知道孟淑贤和谢良安一定没安好心,但虞商的目的,也未必单纯。
所以,当她频繁提起“心兰”这个名字时,谢林周便依稀能猜到她的目的,而对方在徐家,也确实不好掌控。
索性,就将人要过来,试探一下虞商的反应,结果倒是没什么异常的。
唯有这一点,让谢林周对她稍稍歇下了一丝防备。
原本以为,她会为自己据理力争,像当初解释下药之事一般,将所有原委都推给孟淑贤。
但这次,虞商却并没有这样做。
她低了低头,脸上尽是落寞的神色,稍加思索,她道:“我现在没有办法证明我是无辜的,但是,如果我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那能不能证明,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被算计的?”
“……”
谢林周沉默,皱眉,想了想,竟有些好奇,他问:“你知道什么?”
“贵妃无意,明皇有情。”虞商跪在地上,声音很低,但她知道,谢林周是能够听得见的,“妾身虽不敢与贵妃相提并论,只是,妾身似浮萍,十三爷才是妾的根。”
“……”
谢林周听着,虽然嘴上并没发表看法,可心中潜意识里,似乎始终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信她。
思索间,他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复杂,“你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随便给你按上一个诬赖皇亲国戚的罪名,也够你死一万次了。”
“我知道。”虞商垂着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爷可能不明白,但我曾发过誓,我的身子,只会给一个人,若有第二人,那只能以死明志!”
她以前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没说过也得说过。
“……”谢林周闻言,眼底终是涌出一抹痛色,他又道:“你想怎么证明?”
闻言,虞商沉默了,是啊,光凭嘴皮子说,怎么能让人轻易信服呢?
“爷可愿意给我一点时间。”虞商沉思片刻,心一横,鼓足勇气,道:“中秋之后,您便知晓我有没有撒谎了。”
谢林周不语,但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挪开,这次更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抬了抬手,最终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去扶她的冲动,只是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否则,我断不会再留你。”
说罢,他转头离开,走的那样决绝。
察觉到那无形的压迫感消失,虞商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她身形一晃,整个人瘫软下来。
而书房外等待的心兰眼见谢林周离开,忙不顾侍卫的阻拦,冲了进去,看见瘫软在地上的虞商,心急如焚:“小姐!”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将人扶起来,仔细的查看着她身上:“小姐,您没有受伤吧?”
虞商闻言,只是木愣的摇摇头。
她握着心兰的手,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踉跄着往前走着,差点站不稳。
她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吓得不轻。
差点以为谢林周正要杀了自己,还好关键时候足够稳得住……
回到住处,虞商呆呆的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都趴在美人榻上,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她本以为,他将心兰要过来,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是有她的位置了,虽然算不上无可替代,但在这种事上,至少会第一时间偏向她的。
可如今看来,能被孟淑贤和谢良安轻易离间,在谢林周心里,她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替代。
这让虞商瞬间有了一丝危机感。
她深知,如今这一句想赢,就必须坐实了刚才她在书房说的话,才能重新获得谢林周的信任。
可敌暗我明,纵使她有千百万精妙绝伦的手段,也需要人手和物件相助,她心里虽然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但自己也拿不准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先挑拨离间,让她失宠这一点绝对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