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江白英是在太阳高照的时候醒的,楼下热热闹闹,小镇早就开始了新的一天。
床上就她自己,棉花枕头躺在她昨晚放的位置,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揉揉眼睛,哈欠连天泪眼汪汪地喊宋峙。
房门从外面打开,宋峙大步进来,手上拿着拖把。
江白英不干嘛,就是要叫他名字,下意识叫的,她对上他询问的目光,随便问他早饭好了没。
“好了。”宋峙说,“你去刷牙洗脸,我拖完地就把早饭端到桌上。”
江白英叫住要去搞早饭的男人,她抠毯子抠睡裤抠席子,嘴里吞吞吐吐:“昨晚你……昨晚我……昨晚我们……”
宋峙沉默了一会:“我没越界。”
江白英松口气,评价一句:“那你睡相可以啊。”
宋峙的睫毛垂下来:“还好。”
“嘿嘿,你看你这就谦虚了不是。”江白英嬉笑着把脚踩地上,边够拖鞋边说,“我睡相也不错的吧。”
宋峙拿着拖把拖门边那块地。
“问你话呢!”
江白英见他面露茫然,抽着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宋峙说:“你睡觉很乖,睡姿一晚上都不变。”
“我想也是这样。”江白英伸了个懒腰,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跑,腰和肚子露了出来,她慌忙把睡衣车扯下来,发现宋峙没有注意到这个。
虚惊一场。
江白英叫宋峙拖他的地去,她三两下就铺了床,拍几下床中间的棉花枕头,下一秒就顿住。
不对啊,一个大活人一晚上都不改变睡觉的姿势,这可能吗?而且就算她创造奇迹,那宋峙也发现不了的吧,他又不是盯着她到天亮。
宋峙忽悠她呢!
江白英杀去客厅,她站在宋峙面前,穿着拖鞋踩到拖把上面,不让他拖。
宋峙由着她使小性子:“怎么气鼓鼓的。”
江白英瞧见男人眼下乌黑,眼睛里有血丝,她默默地把脚从拖把上拿开:“你昨晚不睡觉,摸鱼去了?”
宋峙笑了笑。
江白英一阵愣神,这人笑起来蛮……咳,蛮帅的。
非常正统的那种帅,男子气概十足。
他今晚就回沙发睡了吧?
江白英瞥沙发,瞥了个空,她走到原来放置沙发的位置,眼珠子瞪圆:“沙发怎么不见了?”
宋峙说:“我早上擦沙发的时候,注意到有些地方的皮都裂了。”
江白英用眼神询问,然后呢?
宋峙给她下文:“沙发坏了,我就叫人上门搬走了。”
江白英第一反应是问他卖没卖钱。
“十几年的老沙发,50多块。”宋峙告诉她。
“二手家具,也不是什么大品牌的高端质量,50多可以了。”江白英挠着手肘,瞅瞅空了不少的客厅,“我感觉沙发不是必要的,没有也没关系。”
“英英,家里不能没有沙发,你喜欢坐在上面看电视。”宋峙看着她葡萄一样的眼睛,大概是看出她的记忆没起波澜,他握着拖把的手指关节有些白,转瞬又松开,“我会去家具城挑。”
“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江白英去水池边刷牙,刷到一半,她一嘴牙膏沫吐进池子里,拿着牙刷探头问厨房的人,“那你今晚怎么办?”
厨房里传出宋峙的话声:“我打地铺。”
江白英把头缩回去,她刷刷牙,端起杯喝几口水咕噜咕噜吐掉,余光从镜子上的哆啦a梦飘向旁边地面。
一楼的墙和地都是水泥的,比较简陋,二楼装修过,墙粉刷了,地上贴的瓷砖,现在打地铺是可以的,入冬就完犊子。
江白英拿出池子底下的塑料盆放在台上,盆身印着朵朵桃花,每一朵都没起皮掉色,她扯了左手边绳子上的粉色毛巾丢进盆里,拎起热水瓶倒点热水进去,端着盆兑水龙头下的冷水,差不多了就搓搓毛巾开始洗脸。
不至于到入冬都还没买着新沙发吧?
毛巾上的热气浸湿毛孔,江白英把脸埋里面,嘀嘀咕咕:“他在地上睡感冒了,不会传染给我吧?”
家里有板蓝根没啊?不行,得多备点儿,江白英东一出西一出地想着。
**
地铺没打成,因为当晚江白英在床上烙了一个多小时饼,有气无力地给宋峙打电话:“你进来。”
男人马上就进她房间,问她是不是要喝水,她眯着眼睛,眼神飕飕的:“你给我下毒了吧。”
宋峙愣在原地。
江白英有理有据:“不然我怎么跟你睡了一晚,自己就不能睡了?”<
房里一阵难言的寂静。
宋峙嗓音低浑:“可能是,”他顿了顿,“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你习惯了。”
“这种习惯不会因为你没记忆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