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钟漓做了二十多年循规蹈矩的乖乖女,除了薄津棠以外,大概没人领略过她不为人知的叛逆一面。
比如和他接吻。
比如和他上床。
再比如,和他求婚。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薄津棠,听到她这句话后,整个人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世界仿佛骤然静止。
雪花纷纷扬扬,像是要湮没这座城。
唰地一下,画廊的灯光尽数熄灭。
天地间只剩喧嚣风雪声。
多年无人照料的画廊电路似乎有问题,大雪袭来,导致停电。室外路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影影绰绰。
“哥哥?”钟漓要求他办事的时候,总是格外的乖巧,会叫他一声哥哥。
哥哥与结婚组成一句话,满是背德感。
薄津棠终于有了动静,声音比先前还要低哑:“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突然吗?没有吧。”她笑,“之前你问过我的,要不要和你结婚。”
“之前你拒绝了。”他说。
“因为我之前还有良心,”钟漓煞有介事地,她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哥哥,我现在就想当小白眼狼,所以我决定收回刚刚的求婚。”
“?”
“你和我求婚。”
“……”
“小白眼狼是这样的!”
“……”
薄津棠目光深凝,过了一会儿,他恢复如常的慵懒不着调,“真打算和我结婚?”
回应他的不是钟漓的声音,而是手机听筒里传来的难以置信的一声:“areucrazy?”
手机没有开免提,沈温让的声音仿佛自带喇叭,响得吓人。
薄津棠眼梢被猝不及防的声音激的一跳,他下颌轻抬,神容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沈温让打电话?”
钟漓眨眨眼,脱口而出,“就,婚礼证婚人。”
薄津棠:“……”
沈温让喊:“我不要当你的婚礼证婚人!我要和你结婚!”
他又气又急,顾不上用中文,用的是一连串的英文。
津棠为钟漓请过口语老师,钟漓的英文发音是最标准的伦敦腔,她能够自如地和外国人交流,此刻听完沈温让的话后,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翻译沈温让的话,“他说他愿意当我们的证婚人,他非常开心我俩结婚。”
沉默三秒,沈温让撕开绅士伪装,破口大骂:“钟漓!你故意的!故意和我打这个赌!”
钟漓笑,用最温软的声线和他说:“沈温让,你忘了一件事,我是薄津棠养大的,他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说完,她当即挂断电话。
“打什么赌了?”薄津棠问她。
钟漓把赌约如实奉告。
薄津棠眉梢轻挑:“拿我打赌?”
即便每次挑衅他时,她总持一副得心应手的淡定,实则每次心里都慌得不行。
钟漓目露胆怯,白皙的不见血色的脸,显出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要不再流几滴眼泪?”薄津棠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我养大的,你还不了解我吗?什么时候你求我办事,需要这么委屈巴巴的?”
“我不该拿你打赌。”钟漓承认错误的速度很快。
“嗯。”
“我应该主动问你要。”
“对。”薄津棠笑了。
“所以哥哥,如果你不和我结婚,出了这个门,沈温让肯定会连捆带绑地把我带去和他结婚。你也不想你一手养大的妹妹,初吻、初夜都给你的妹妹,和别的男的结婚吧?”钟漓头头是道地和他解析着,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哥哥,你必须得和我结婚。”
“首先,我要纠正你话里的错误。”薄津棠说,“初吻,初夜,是我们双方的,我没有占你便宜,我的第一次也都给你了。”
他的声音会有独属于他身上气质的慵懒,此刻微哑的嗓音慢慢悠悠地,自带轻佻。
钟漓自己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下听他说这话,脸微微发烫,耳根也蔓延着不自然的红。
她清了清嗓:“然后呢?”
“然后,”薄津棠太了解她了,他扯了扯唇角,“我和你结婚,有什么条件?”
钟漓的神情更不自然了,喉咙都拘谨起来,“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就是想和你结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