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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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在一阵胃疼中惊醒时,江渝正盯着屏幕熄掉的手机发呆。
那串密文什么意思,江渝大概是猜到了——姜予睡迷糊时乱发的,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亏他还潜心研究那么久,江渝被自己蠢笑了。
姜予手一动,他便注意到。<
因为她动的是左手,从座椅扶手往腰腹处移。
是胃疼了吗?江渝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免得药水回流或者针管错位伤到她。
姜予眉头微蹙着,此刻才睁开眼。
有那么一个瞬间,姜予记不起这里哪里,江渝又为什么旁边。
意识一点点回笼,姜予才看向江渝正攥着自己手腕的动作。
“我怕你乱动。”江渝如此解释,很快松了手。
姜予的左手重新落回到座椅扶手上,僵硬得好像不属于她。
视线不自在地在输液室里扫了一圈,那个打游戏的患者已经离开。
她想问自己睡了多久,胃部一阵痉挛刺激得她眉头再次皱起。
左手刚要动,想到什么,她改成用右手按住胃部。
“胃疼?”江渝帮她把输液速度调慢些。
姜予把手撤回去,事实摆在这里,没办法撒谎,她轻描淡写地说:“有一点,不碍事。”
想到自己睡着前,江渝去买吃的,她看向江渝放到旁边座位上的超市购物袋,问:“你买的什么?”
江渝把袋子勾过来,展示给她看:“饭团、三明治,还有关东煮。想吃哪个?”
“关东煮。”姜予伸手,要接。
江渝却没让:“凉了。我去护士站借微波炉热一下。”
几分钟后,江渝端着热好的关东煮回来,姜予正在看手机。
购票软件的出行服务提醒她列车将在几个小时后出发,让她提前前往检票。
江渝递打包盒时扫见,问:“在改签?”
江渝记得她说今天回明宜,但拖着病体坐车,肯定遭罪,改签是最妥当的。
姜予却摇头:“输完液回去收拾行李,来得及。”
江渝眉头皱了下:“你烧还没退。”
姜予态度坚持:“这两瓶输完就差不多退了。再说只是发烧,不妨碍坐车的。”
江渝觉得她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劝说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最终尊重她的决定,只问:“到了明宜有人接你吗?”
姜予抿唇,想嘴硬地说有,但见江渝一直盯着自己,她最终没能撒这个谎,答非所问:“我经常坐高铁,对车站的路很熟。”
江渝又问:“几点的车?”
姜予觉得麻烦江渝太多了,不想让他再帮忙,下意识说:“不要你送。”
江渝被气笑:“我说要送你了吗?”
姜予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太多,埋头吃关东煮,不看他。
江渝又问了一遍几点,姜予照实答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姜予输完最后一瓶,两人从医院离开。
姜予按着手背的止血胶布,迷迷糊糊地来到室外,才发现自己包忘了拿,一扭头,见那个陪她辗转各大校考考场的帆布包在他手里。
容量很大的包有一圈木耳花边,上面挂着毛茸玩偶,被他拿在手里很有反差感。
江渝却浑然不觉,在手机上叫好车,看出她害怕麻烦自己,多此一举地跟她解释:“顺路,打一辆吧,司机中途把你放下。”
姜予配合地点头:“谢谢你今晚陪我来医院,等回明宜我请你吃饭。”
“再说吧。”江渝没应,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扫了眼姜予身上的外套。
姜予在心里重复江渝这个回答,揣测话里的态度,是自己说了什么惹他不开心吗?
明明先前还挺好说话的。
风夹带着倒春寒的冷意,从后面灌进脖子里,姜予才冷得打了个激灵,刚要把外套拢紧一些,外套上的兜帽被扣到脑袋上。
她偏头,见做完这个动作的江渝抬步,朝旁边走了几步。
姜予扯着帽子两边的抽绳,猜不透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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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姜予在从北京回明宜的列车上,没怎么犯困。
脑袋上罩着降噪耳机,她写完了语文和英语的一模试卷。
这两门是她擅长的学科,所以做起来还算顺利,本着检查自己半年没学文化课还记得多少知识点的目的,遇到没把握的题目也没焦虑,标记出来继续往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