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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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看到图片,去检查自己的书包,发现确实是自己掉的。
“是我的。谢谢。”
在哪里捡到的,不肖多问,肯定在画室走廊上慌乱之中被扯掉了。
姜予思考怎么找他拿回来,这个玩偶不贵重,是她自己手缝的,在别人看来丢了也就丢了,专门约时间见面的话,太隆重了。
但里面放着她有一年在寺庙里求的符纸,她认为随意丢弃不吉利。
要不让他留在画室所在大楼的失物招领处?可又不舍得浪费这么好的见面机会。
如果还是在学校就好了,每天都能见面,顺理成章,避无可避地见面。
姜予纠结之时,江渝的消息弹出来:“明天拿给你。”
姜予茫然,以为自己漏收了什么内容,等了会儿,也不见他说明天的地点。她忐忑地编辑:“拿到哪里?”
江渝似乎没在手机旁边,隔了几分钟才回复:“明天你画室不是有课?”
他特意送一趟吗?还是说明天还是他当模特。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姜予觉得此刻时间格外漫长。
新消息弹出来,让姜予的惴惴不安和诚惶诚恐都变得有了意义。
他说:“我去四楼的数竞班上课。”
是夜,姜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坐到书桌前,她翻开日记本,撑着脑袋发了会呆儿,开始写——
(我以为,要等到冬天,才能再见面,还在懊悔今天没有好好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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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姜予睡得格外香甜,翌日醒来,姜予便开始期待见面。
画室的课排在下午两点到五点,姜予只恨不能提前到上午。
越在意时间,时间过得越慢,她坐在画架前练了会儿基础,没忍住开始摸鱼画江渝。
出去买午饭时,姜予顺便提着猫粮回了趟学校。学生们都放假回家,校园空荡寂静,只留一个保安值班。
姜予没进校园,绕着操场外的围栏走了半圈,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停住脚。
“咪咪。”姜予捡了根树枝敲着栏杆,拖着尾音叫它。
姜予把吃光的猫粮续上,迟迟没看到狸花的踪影。她正纳闷今天为什么迟迟没出现,朝操场角角落落的灌木丛张望着,有一声猫叫从身后传来。
“原来跑——”姜予循声转头,看见和狸花一起出现的人,脸上对待小动物才有的亲和宠溺变成了错愕。
“你在找它?”江渝把猫包提了提。
狸花见着姜予,一直在叫,不停地抓挠着可视窗。江渝只得把包放地上,开了拉链,最后挠了挠它的下巴,说:“贝果,你自由了。”
狸花从江渝手里滑走,蹭到了姜予腿边。姜予蹲下,拆了猫条喂它,视线一点点朝江渝移过去。
江渝站在原处,居高临下地盯着这边,阳光从他的头顶照过来,晃得姜予看不真切。
连带着江渝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怕暑假学校没人,想把它带回家养,但它似乎不乐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姜予莫名觉得他这句解释有些委屈:“它不习惯被家养,刚放暑假时,我把它带回家,她趁我没注意,自己跑回来了。”
这是实话,但跟在他之后说出来,莫名有种无脑附和的嫌疑,顿了下,她问起:“贝果是你给它取得名字吗?”
“是。你不觉得它睡觉时很像一个虎皮巧克力贝果吗?”
姜予回忆一番,似乎没见过它这个形态,不禁感到遗憾。她佯装垂下眼看猫,撒谎道:“是挺像。”
贝果被带回家时洗过澡,毛色发亮。吃完猫条,它往两根栏杆中间一钻,进了校园,隔着段距离,冲江渝的方向喵了两声。
江渝失笑:“去吧。”
猫咪一眨眼钻进灌木丛不见踪影,姜予站直身子,把垃圾收起来,猫粮的袋子封好口装回帆布包里。
见江渝盯着自己,她别扭地没话找话:“你不用担心它饿着,我家就在前面的小区,每天都会来喂。”
江渝嗯了声,想到什么,问:“之前带猫去绝育的人也是你吗?我前一天没抓到,第二天带了罐头来抓它,发现它已经做完绝育了。”
姜予应了声“对”,这是春天发生的事了,没想到江渝这么早便开始关注这只猫:“它进入发情期总叫,晚上在宿舍区那边经常引起学生不满。做了绝育安全一点。”
姜予觉得今天实在是幸运,独处的机会难得又自然,想找话题多聊几句。
这时,江渝的手机响了,是朋友打来催他过去,他挂断电话,问姜予:“你要往哪边走?”
姜予被问得有些懵,歪了歪头。江渝解释:“你的小鱼被我放在书包里,书包在那边的麻辣烫店,你要是顺路的话,我拿给你。”
顺路。姜予是真的要走那个方向回家。
可若是现在归还了,下午便没有理由见面。姜予掐了掐手指,实在没做好撒这个谎的心理建设:“顺路的。”
来到麻辣烫店,姜予没进去,停在门外等。
和江渝一起吃饭的不是李屹清,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比较严肃,国字脸,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典型的好学生长相。另一个看上去只是个初中生,好动、爱笑。
见江渝出现从包里取了什么东西还要出去,前者只是不甚在意地朝门口瞧了一眼,后者则抻着脖子,一个劲儿朝门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