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不当老婆55 - 殿下,男人不能当老婆 - Lafuuu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55章不当老婆55

第55章不当老婆55

五十五章

庆王殿下这一路上披星戴月赶来,也不是没有一点近乡情怯。尽管在王府时他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来见心上人,可实际上很怕谢柏峥不肯认他。

谢柏峥认识他时,他虽别无长物,但整个大庸朝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他这样风流倜傥的游魂。

如今他成了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既没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呼风唤雨,即便有个亲王的虚名,谢柏峥似乎也没有因此对他另眼相待过。

庆王殿下表面看着胸有成足,实际上紧张得恨不得从头到脚带头发丝地把自己挑剔一遍。他隔着打开的窗,望着谢柏峥,连对方的一点点细微表情都不想放过。

可事实上,谢柏峥并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眼神,有种格外的冷静。

霍靖川从前在谢柏峥脸色见过这种表情,那通常出现在谢柏峥试图在无可辩驳的案件中,抽丝剥茧地找出最关键的证据。

谢柏峥在更浓的血腥味里,谨慎地点了点头。

霍靖川单手一撑,挺腰往里跳。他落地时提前收了力,动作很轻,生怕惊到人。

可他即便是再小心,也会发出声响,也会脚底生风地带着侵略感。

那一瞬间,霍靖川似乎又成了不速之客,尤其是这房间的主人态度冷漠,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一个笑脸。

仔细想想,好像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霍靖川总算意识到他的不对劲,谢柏峥与他预料中的反应没有一点相同,不管是要生气还是虽然生气但还是有一点点情愫能够给那个突如其来离别一些慰藉。

可谢柏峥面对他,却是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像是过度防备的刺猬,连顺毛都无从下手。这些天里,这个人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爆炸中的离乱、苦楚,还有独自承受漫长的伤痛折磨,连他眼角的泪痣似乎都暗淡了一些,脸色更是苍白得不像话。

谢柏峥恍惚中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达成了心底最隐秘的某种期待,还是正在经历某种旷日持久的噩梦。

希望是前者,这么想的时候,他的眉眼似乎有一瞬间是柔和的,像是那只杯弓蛇影的刺猬找到了最舒适安全的栖息地。

霍靖川专注的眼神并没有错过他这一瞬间的变化,他总算落定的心给自己的登堂入室找到了依据,甚至得寸进尺地控诉:“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谢柏峥像是受到某种蛊惑,短暂地将那些沉重的心理负担都丢开,而后在这个他实在分不清真假索性就当成真的重逢里,带着笑音说:“你还不是进来了。”

霍靖川心想,那不是你先点头的么?

不过好在这句话听起来并不是逐客令,于是庆王殿下又往里走了好几步,在最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停下。

谢柏峥单手举着油灯,另一只手的骨节在昏暗中泛着白,又因为他过于克制地隐藏情绪,而有些不可控地细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躲开了霍靖川试图牵手地动作,连油灯都连带着往后躲避了一下,烛火有片刻晃动。

霍靖川这个身份,注定他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很多东西,或者很多人。可他在面对谢柏峥的时候总是格外有耐心,愿意一点也不轻忽地慎重对待他,可以他现在的年纪,在情急之下实在很难克制或迂回。

“你见到我明明就很高兴,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碰你?”他堂而皇之地,将内心诉诸于口:“只是牵手,也不行吗?”

“你还欠我一次甜言蜜语,结果现在连利息也不让我收了?”

虽然是剖白,也是追问,可是霍靖川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强势霸道,相反却十分平和而真挚,像是没有看出谢柏峥僵硬的身躯透露出的惊慌和害怕,只是因离别而产生的想念和爱欲得不到平息,产生了小小的不满。

——以他们这种几乎要彼此相贴地距离来说,这一点不满似乎也是很好哄,只要谢柏峥不再是这副冷淡无情的样子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可事实上谢柏峥说出口的一句话却是,“不要碰我。”

他这话更多的是在害怕昨日在县衙的噩梦重演,失而复得又再一次骤然失去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没有人会想再经历第二次。

霍靖川面对他冷硬的态度,有片刻茫然,难道是他的体贴入微用错了时候,谢柏峥非但没有顺他意反过来安慰他,怎么还变本加厉了?

“不管,我就要。”他说着,擡手顺着谢柏峥的指尖,不容抗拒地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自己来晚了,可你也不能因为生气,就这样欺负我。咱们之间的帐可以慢慢算,王府的家当也都给你,条件是得连我一起要了。”

比起谢柏峥冰冷的指节,霍靖川的手温暖而有力,蛮横地彰显着他的存在。谢柏峥嘴里的血腥味已经令他近乎作呕,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犯病更严重了,怎么连某个人的体温也能凭空想象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希望这个噩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霍靖川以为自己的蛮不讲理真的起到了什么作用,谢柏峥的神情似乎在一瞬间软和下来,不再单方面剑拔弩张了,一旦松懈片刻,就给了霍靖川乘胜追击的余地。

他不仅抓着人的手不肯放,还顺势拿走了谢柏峥握紧的那一盏碍事的油灯,接着就像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那样,他扑上去将心上人抱了个满怀,再低头用冰冷的脸颊边悄悄贴了他一下。

“我再也不敢把你留给别人照顾了。”霍靖川在他耳边后怕地说:“……再也不想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谢柏峥后知后觉地看向空了的手心,再低头看向那一盏油灯,这个猝然的变化令他困惑不解,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得更严重了。

可他宁可顺从在自己镜花水月的想象里,一边微微侧首与霍靖川的脸颊相贴,一边机械性地闭上了眼睛。这一瞬间里与其说这个拥抱给了他什么,不如说是直接麻痹了他所有的知觉,让他再也生不出一点抵抗贫瘠幻境的勇气。

从霍靖川的角度,其实是能感觉到谢柏峥在一点点偏向他,他的触感比谢柏峥更鲜活,甚至能从谢柏峥身上闻到被安神香包裹住的那一点药香。

中药的气味钻进霍靖川的鼻腔,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这样抱着他会不会太重了,他在爆炸中受的伤一定还没好全,不会压到他的伤口吧?

霍靖川从温柔乡里瞬间清醒过来,正要看一看谢柏峥的伤——可他才有松开手的迹象,就被谢柏峥更紧地抱住了。

霍靖川于是不敢动了。

尽管谢柏峥其实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顶多也就是和郑文清家的那只才足月的狸花猫差不多,就这么轻的力道愣是把庆王殿下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仔细算来,这和碰瓷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被碰瓷那个更凶。他在这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训了一句:“别动。”

霍靖川求之不得地继续这个拥抱。

彼此紧贴的体温互相传递,一点点升温,连同谢柏峥的指尖也变得暖和起来。霍靖川悄悄用一只手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要复现出上一回他们紧紧缠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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