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男朋友,爱人
纪闻伯这次身体不舒服是老毛病了,本来血压就不稳定,最近又查出低血钾症所以会经常眩晕。
家庭医生做过检查,之后将纪云淮和管家叫出房叮嘱了一些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
晚饭已经备好,纪闻伯说他就不下去吃了,纪云淮下楼的时候席间主位空着,但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温聆将自己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看他离小叔那么近,纪浔不明所以也跟着换了位置,一定要和温聆挨着。
樊文君注意到两人今日“撞衫”的同款卫衣,盛汤之后碗故意在桌上磕得很重,没好气剜了纪浔一眼。
老太太有段时间没见纪浔了,问他最近都在忙什么。
纪浔:“写了十来首歌,最近在联系唱片公司看能不能出张专辑。”
樊文君当着众人的面问:“投资拉到了吗?”
纪浔摇摇头,很快又听母亲说:“费那个劲干什么,你身边不就坐了个现成能给你投资的大老板嘛?”
纪浔目光忧疑,小心翼翼抬眸看向纪云淮。
乐队有关的事平常是不敢在纪闻伯面前提的,老爷子听到只会骂他不务正业,但如今身边只有纪云淮在,纪浔也想探一探小叔对自己玩音乐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态度。
可惜纪云淮从始至终并未发话,只是坐在那淡淡听着,夹菜饮茶,顺便给温聆剥了只虾。
好巧不巧,纪浔这时也将一颗菜夹到温聆碗里。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来,席间氛围忽而变得有些微妙。
樊文君嫌他不接话茬,挑挑眉故意“呦”了声:“咱们云淮对温聆都比对自己亲侄子的事要上心呢。”
纪云淮也不反驳,一副挺理所当然的表情,抽了张纸巾擦手。
半晌望过来,看着人笑笑:“那不然呢,大嫂……”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啊?”
饭后纪云淮接了个电话先上楼了,厨房端上来餐后水果和小蛋糕,路过茶室,温聆听到几名佣人在讨论晚上聚会的事。
说蛋糕已经给管家留出来一部分,今天恰好是对方51岁生日。
温聆想起之前这么多年的寿面都是他端给自己的,这刚好也算个契机,于是想了想,便在网上下单了一只带包装盒的紫砂茶杯。
没一会儿快递员便将东西闪送上门了,温聆亲自去取的,之后拿着礼物去到后院对方休息的地方。
管家看见温聆站在门口十分震惊,听明来意,直说这份礼物自己受之有愧,但最终还是在温聆的坚持声中收下了。
“您太客气了,我们其实也都是听命行事,既然是纪先生吩咐过的,自然每年都会记着。”
“……纪先生?”温聆大脑宕机了一瞬:“是小叔吗?”
对方叹气“嗐”了声,笑笑:“这整个煦园,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人让我称他为‘纪先生’呢。”
温聆目光怔怔的,往回走的一路上像过电影似地开始努力回想。
自己来煦园不过也就是八九岁的年纪,印象中第二年过生日的时候管家就已经找上自己了,他那时候那么小,纪云淮自是不可能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所以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特别关照自己?是看他一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子生活在这里可怜?这些年又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从来不告诉自己?
温聆想要找男人问个明白,听说人在二楼,去到各个屋里都找了一圈。
敲门进去书房,温聆又看到角落里那架上了锁的黑色铁皮柜子。
再出来时一不注意,正正撞进从隔壁房间出来的男人怀里。
温聆抬眸牵住纪云淮的手,眸底星光微闪似在酝酿着某种情绪。
纪云淮看他有话要说,勾勾唇,身子低下来一点侧脸主动凑向他嘴边。
楼梯转角传来脚步声,温聆反应过来,拉着纪云淮快速躲进方才那间屋子锁住了门。
没过几秒纪浔的声音便传来,站在走廊相隔几米的地方唤他的名字。
纪云淮背靠在门上,将人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低低覆过来:“做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
话虽这么说,温聆一抬眸,隔着透明镜片,却从正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隐隐看到了兴奋。
纪浔还在每间屋子挨个敲门。
温聆却像自动将那些杂音都屏蔽了似的,指尖攥着纪云淮袖子,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寿面的事,问他之前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那么普通,那么平平无奇。
纪云淮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特别关照自己,后来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既然会动心,一定是有特定的契机或原因。
与其说好奇,不如说这一切都源自于他心底对自己深深的不自信,迫切想要证明纪云淮会喜欢上自己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或单纯想寻找刺激,他想从男人口中听到更为坚定的答案。
纪云淮俯身吻他的耳垂,似笑非的声音在他耳畔:“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说完后圈着他的手臂无形中收得更紧了,拥着他的力道像是要将他按进骨头里,温聆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却听见那道低沉又异常认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聆,你一点也不普通。”
纪云淮调转姿势将他抵在门上,温聆后背发出一记闷响。
不多时,一墙之隔的敲门声传来:“温聆?温聆是你在里面吗?”
纪云淮低头吻住了他。
滚滚热意在胸口翻涌,温聆环上男人脖颈,给予对方毫无保留最热切的回应,仿佛吻得越深越能证明自己确实是正在被人炽烈地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