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贵妃的奸计 - 二嫁战神王爷,和离后渣夫悔疯了 - 抱抱葫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69章贵妃的奸计

周氏说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沉甸甸的失望。

柳姨娘果然是巷柳之地出来的,她太过无知,太过低俗,心里根本不知轻重。

“你知不知道,裴家大公子一死,侯府的世子之位就悬了?裴家二公子裴世骞如今要争这个位子,争来争去,最后还是要靠相爷出面。你捅的篓子,要相爷去补。你丢的脸,要相府去捡。”

周氏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柳氏。

“你赌的不是银子,是相府的名声。”

柳氏哭出了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得极低极低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哭。她知道周氏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她知道相爷没有亲自来处置她已经是给了天大的体面。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加害怕。

“家法。”周氏淡淡吐出两个字。

廊下的婆子应声而动。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柳氏,将她按在条凳上。另一个婆子手持竹板,站到了一旁。

周氏走回堂中坐下,端起茶盏,不再看院中。

“行刑。”

竹板落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中格外刺耳。

第一下,柳氏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了嘴唇。

第二下,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指甲掐进条凳的木头里。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每一下都落在实处,每一下都带着相府三十年积攒下来的规矩和威严。

婆子打得极有章法,不偏不倚,不轻不重,足以让人记住教训,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

这是周氏的意思,要罚,但不能罚出毛病来,毕竟柳氏是相府的人,丢的还是相府的脸。

柳氏起初还能忍着不叫出声,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来,混着泪水和冷汗,在夜风中飘散。

十五下。二十下。二十五下。

周氏终于抬手。

婆子停了手,退到一旁。架着柳氏的两个婆子松开手,柳氏从条凳上滑下来,瘫倒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摊没有骨头的泥。

她的后背已经透出血色,中衣被竹板打烂了,碎布和皮肉粘连在一起,触目惊心。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周氏从堂中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

“今日这三十板子,是让你记住,相府的规矩不是摆设。日后你若再犯,就不是家法这么简单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来人,把柳氏抬回去。”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将柳氏架起来,往后院西跨院的方向拖去。柳氏的双腿拖在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迹还是夜露。

储秀宫。

阳春三月的风裹着御花园的花香,一路吹进修储秀宫的朱漆宫门。

赵静如跟在引路太监身后,穿过一进进院落,脚下的青石砖被春日晒得微温,两侧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重重叠叠,像是天上落下的云霞。她却无心多看,手心里全是汗,攥着帕子攥得指节发白。

这是她第一次进后宫。

父亲赵节度使镇守西凉十余年,功勋卓著,此番她随父亲进京述职,皇上看重赵家,特意恩准她入宫觐见熹贵妃。

临行前父亲叮嘱她:“熹贵妃是皇上跟前最得宠的人,你言行举止务必谨慎,莫要丢了赵家的脸面。”

她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从发髻到衣着都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今日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外罩月白色披帛,发髻梳成京中时兴的样式,鬓边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

这一身行头是她进京后特意找最好的绣娘做的,花了她大半年的月例银子,为的就是今日在贵妃面前不露怯。

她听说过熹贵妃,是大周一等一的美人,礼数和教养堪称京中模范,也是掌管六宫之主的主人,所以她今日甚是小心翼翼。

可当她踏进修储宫正殿的那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一只闯进了孔雀群的山鸡。

熹贵妃坐在正殿的紫檀木榻上,穿了一件绛紫色的织金凤纹褙子,乌发如云,只简单簪了一支九尾凤钗,通身上下没有过多的装饰,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雍容气度。

她生了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却让人怎么也看不透那笑意底下藏着什么。

赵静如跪下行礼,动作规规矩矩,是她进京后请了宫里的嬷嬷专门学的。

“臣女赵静如,叩见贵妃娘娘。”

熹贵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赵静如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掂量了个遍。

“起来吧。”熹贵妃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赵静如依言抬头,目光却不敢直视,只敢看着熹贵妃膝下的地毯。

熹贵妃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倒是个齐整的孩子。西凉那边风沙大,本宫还以为节度使家的姑娘该是黑黝黝的,没想到你生得这般白净。”

赵静如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娘娘过誉了,臣女不过是底子白些,在西凉时也晒,只是养一冬就回来了。”

“哦?”熹贵妃似乎来了兴致,拍了拍身侧的榻沿,“来,坐到本宫身边来,与本宫说说西凉的事。本宫在深宫里待久了,最羡慕你们这些能四处走动的姑娘家。”

赵静如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榻沿上坐了半个身子,脊背挺得笔直,不敢靠实了。

熹贵妃拉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指,笑道:“指节修长,倒像是会弹琴的手。你母亲可曾教过你?”

赵静如的笑容微微一僵,声音低了些:“臣女的母亲…过世得早,臣女幼年便没了母亲教导,琴棋书画都只是粗通,不敢在娘娘面前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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