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失措
第74章失措
碧玻璃水银镜,小心呈给皇后,
而一色精制香水,却往着驸马那一家绝尘而去,长公主翻着上面奇怪的西域文,一抖手,还有一封信:
拜望素未谋面的长姐及姐夫一家:
闻姐姐一家长居岭南,定然是风光旖旎之处,宫中流转,姐姐和姐夫夫唱妇随,也育有三子,虽然枝丫嫩幼,也有凌云开拓之志,他日必仿衣冠觅乐土,枝繁遍地长,思想来,赠人鱼,不如授人渔,此乃吾国奇香,闻之忘俗,转赠给长姐一家,日后亦可多多商谈,想是寂寥,盼早日赐信。
再次拜喜。
列巴。
正是太监审时度世,宫廷暗斗得如火如荼,几近白热化时,长公主竟收到素昧谋脸,被贬为士庶的阿征(也就是列巴)礼物,而那个时代的人,对岭南是不理解的瘴气与流放之地,却给他赞得风物润人,她看了看礼物,又看了看作客的凤华,低声说:
“……毕竟,是太监暗示他的长姐,即是我新生孩子,另外皇后也生下新妹妹,作为亲属,好歹送一些礼物过去吧,但他用了吾国……什么意思,难道他原是国君?”
“叽叽叽……宫中不是说他所有用什都充入国库吗?连宫殿都开始卸下了,怎么气势不减,更胜过往?果然是因为他也不算是个人吗?”凤华的眼神流连在珍稀的玻璃制品上,“我想,那可能是他母亲本是一国公主,他若回乡,亦有继承王位的可能吧。”
凤华的猜想没错,在平康坊正上演一出歌舞剧,衣裳光鲜的公子世家推盏置腹,商议哪个王子失势了,哪个王子莫须有,都不过是换了一身华丽,唱了一段段节奏,他们也不留意在琴娘边,一个突厥人闭上眼睛,假意陶醉曲声,实在行打听之实,刚伸手想拿水润润喉,手却被抓住。
“好啊你,和我一回国就逛窑子!”
见是一个绰约夫人,明皓丽颜般的,她郎君清清喉咙,开口就是百般澄清,没料女子眉上怒火,怎会听从,一扬手:
“恃着有恬谧的歌声,乌鸦的容貌,就敢卖出狐狸的价钱?又不想是什么人,敢垂涎我到手的肉?别妄想!”
当妻子入平康坊逮丈夫,这不稀奇,稀奇是妻子怒斥过后还不消气,跋扈的她,竟召唤雷电,劈死了琴娘,当下,那群公子叫喊到:
“有术!这是稀有的召雷术!”
“据说很难掌握!真大开眼界!”
可怜芳魂悠悠,但依当年等级划分,有术即非富则贵,有术有兽即有权为皇,好好会弹会唱,香殒其中,竟无一夕同情,倒是一个八岁小胡儿蹬蹬上楼,恼怒地用不流利的中文说:
“竟这样轻践生命?人才是重要!”
“……呵,我连你都劈!”
这下彻彻底底是闹大了,小胡儿昏倒之际,全身居然发出夺目的金光,妇人吓了一跳,颤抖说:
“怎么会,怎么办?
从来没见过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会这样失措,她喃喃说:
“啊!他是我的弟弟,又不止是这个……他……他有印记……是现在能登位的只有一个……他母国那边给张三儿毁了……我以为只是这样而已……没想到……但我记得,我应该做的不止这些……”
她丈夫生气地说:“快送去医治啊!”
已经第五次了,看到人急匆匆从平康坊召马车,送入大夫家,华大夫屈着手指一数:
“八殿下还在宫时是医冻伤……七殿下是溺水……其他几位殿下是医隐疾……前些日子驸马逞强医的是刀骨伤……今次换什么呢?”
低哝,华大夫摸着头说:“我们华氏大族,不是只医皇家吗?果然有权力作死,病得更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