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都别心疼，朝廷的赈灾款下来了
今天导师、韦遮和辛文他们都会来实验室，一会儿导师到了就不能看手机了，周影眼睛瞪得圆圆，全神贯注地盯着聊天界面顶部。
那一行“对方正在说话......”显示了好几次，又消失了好几次，林一岘到底想说什么，这么磨磨唧唧！搞得周影紧张兮兮，呼吸节奏都乱了，再重复几次都要心悸了，药都白吃了！
她等不及，直接一个音频电话打过去.....等了大概一个世纪吧，音频终于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低沉清晰的声音，“喂？”
第一次和他打电话，周影紧张得先按下静音，清了清嗓子，像歌手上台前开嗓一样，咳了几下清清嗓。关掉静音前，她还偷偷夹了下嗓音，找到个自以为甜美温柔的key，才小心翼翼准备开口，对面冷漠地说：“不说话挂了。”
她一时着急，竟忘记夹了，“别，你别挂。”听筒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他的声音被冲散，有些模糊不清。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浮现在周影的脑海，扰得人心黄黄。周影有点不知所措，怯生生地问：“你……在忙？”
水声停下来，话筒里的声音恢复清晰低沉，“现在停下来等你了，说吧。”头脑中的十八禁画面按下暂停，周影问：“牢底坐穿那个，是你设置的安全告警吗？”
一声“嗯”从喉结间滚出，他答应得很轻，声音轻轻擦过周影的耳蜗，带着莫名的温柔和亲近感。周影不觉歪着头，视线盯着面前屏幕上的《消防布局图》，手指有意无意地滑动着鼠标，软软地嘟囔着：“额......你设置的安全防护告警也太多了，我随便访问个网页，就牢底坐穿，牢底坐穿的......”
“那谁让你好奇心重？”他停顿了一下，语调里带着笑意和不羁，“没事喜欢研究个癖好，家庭住址的？”他话里有话，她听出来了，瞬间脸颊通红，鼻尖的气息都变热。
周影双手捂脸，无力地往椅子背上一靠，双眼一闭就是后悔......眼下只能强装镇定，继续话题：“消防布局图里，为什么我找不到那天你带我走的楼道？就是黑黢黢的那一条。”
“什么楼道，那是数据中心机房的隔离通道。”背景音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重新传出，他又在洗澡？？周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闭上眼睛又看见水雾里，温水落在皮肤上，流过结实肩线，撞碎在锁骨，然后滑过腰线，她脸颊逐渐红温......
林一岘的声音也渐远，“你不是很了解我的公司吗？见山科技去年启动了云服务器业务，数据中心做了独立系统。”后面林一岘耐着心思，解释那里为什么要做单独的隔离系统，什么交换机、服务器群、存储器、数据输入输出、网络监控终端、一类、二类辅助房间等等。
他说的每一个字周影都听见了，但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只有最后那句，“我讲明白了吗？”她打起精神回了一句：“嗯，明白。”其实，从他说那里是机房开始，她就已经明白了。
韦遮拿着粉色大容量健身水杯，戴着耳机哼着小曲推门走进实验室，看见周影，吓了一跳，凑近后，中气十足地问了一句：“影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周影一颗心噗通噗通得狂跳，扬手就一巴掌抽在韦遮背上，慌乱地对着电话低声说，“不说了哦，下周见面聊。”
*
韦遮今天穿了软软糯糯的奶油色毛衣，浅咖灯芯绒长裤，戴着粉色冷帽，有了点港风小生的气质，跟开学刚见面时那个穿着发黄t恤、掉皮凉鞋的少年已判若两人。
果然红气养人，钱养人，他的日子也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小时候，周影的妈妈常把【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么？】这句话挂在嘴边，韦遮给出了答案：甭管男女，长得好看，不但能当饭吃，还能吃撑了。
但辛文有点例外，明明是个大美女，只要不涉及学术，走到哪里都能吃到颜值的红利，但在见山科技，却因长得太好看，被技术主管定义为花瓶，之一。
辛文，因为她的导师唐德威教授出差了，他老婆在欧洲度假，所以他拜托辛文早上7点前把孩子送去学校，所以辛文今天也来得早，还拎着一袋冒热气的酱香饼，跟在韦遮的后面跟周影打招呼，“nicetomeetyou花瓶影，昨天豪宅看得怎么样？”
听见这个称呼，周影笑了，“finethankyou，andyou花瓶文，豪宅已定周末乔迁，就是去见山科技通勤要12公里，有点远。”
“知足吧，和珅通勤38分钟，纪晓岚上班抄近道走小路还要57分钟，你12公里不堵车的话，打个车分分钟到了，不过，跟岘总住一个小区，房租很贵吧？”
“贵，现在肉还疼，医生说，需要内服一味酱香饼治愈。”周影笑得一脸不值钱，转身的瞬间，辛文刚才拎着的酱香饼，盖到了周影脸上，她学着小宫女的腔调，掐着嗓音：“谢谢您嘞~”
韦遮也凑过来，把自己的那杯豆浆递给周影，说：“温水冲服。”然后，就坐在周影的桌角，看着手机屏幕，笑得更不值钱，“咱博士的每月补贴2800块钱到了，都别心疼了，朝廷的“赈灾款”下来了！！我们有救了，我请大家吃火锅，庆祝你乔迁之喜！”
许溪研不知何时在门口东张西望，一张精致的科技脸，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辛文比较热心，邀请她进实验室，还说：“唐教授今天不在，你先进来歇会？”因为她和唐德威教授认识，最近又总是在他办公室转悠，辛文和她算是脸熟，客气一下，也顺便邀请她，“发补贴了，中午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庆祝下呀？”
许溪研露出一个优越感十足的笑，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怀好意的鄙夷，用夹子音拒绝：“我不去火锅店，那些脏兮兮的地方。”
？猝不及防。
项目路演那天，周影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勇敢地拦住林一岘，心里还暗暗敬她是条汉子，怎么现在感觉她一张嘴说话，跟有病是的。
辛文憋到脸红，她一向以礼待人，没见过讲话这么难听的人，一时被怼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周影太了解她，她就是那种，吵架的时候总是反应慢，晚上睡觉前复盘，才觉得没发挥好，完了又后悔得睡不着的那种人。
周影上前拍拍辛文，示意：边儿去，让我来。她故意学着刚才许溪研的夹子音，当着许溪研的面，模仿着一段视频里的对话：“你是985博士生有什么用？我在曼哈顿的房子八千万！你专业技术再好，也不如投胎技术好~谁要吃你的破火锅~~”
气得许溪研的科技脸，红一块白一块的，差点失了分寸。这段话是半年前许溪研的短视频“成名作”，是她给男朋友戴绿帽子后提分手，男方气不过，一气之下把视频发到社交媒体，一时间浏览量上千万。
这也导致许溪研黑红了一阵子，大家纷纷模仿她说话的语气，一时间“我曼哈顿的房子八千万，你985的博士有何用”，成了博士群体互相自嘲的辛酸梗。
辛文想笑又不敢得罪许溪研，憋得脸更红了。许溪研瞪着大眼，气得直抖。而周影突然想起，中国有句古话：打狗也要看主人，便赶紧低头给林一岘发消息。
影子：我还有个问题，可以直接问你吗？
见山：说。
影子：你和许溪研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