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那又怎样?成年人onenight一下怎么了?
“那又怎样?成年人,一夜情怎么了?”阎雨柏毫不震惊。“不要乱说,我没进去。”林一岘抿了一口嘴,缓缓转动酒杯解释道。
没进去,没进去,没进去......
还挺骄傲,阎雨柏面部肌肉都紧绷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哈??”他再次确认:“等等,你是说,你和那个女孩,从电梯里激吻到床上,什么都脱了,然后你没进去??然后,你还给人穿好衣服,涂上口红,自己回家洗个澡,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哥们你是人吗???”
林一岘点点头,“她喝醉了,意识不清醒”,如果那天她清醒着,知道自己在和谁做什么,也许真的会发生什么。
他深呼吸后,紧接着又轻叹了一口气。脑中全是那天她意乱情迷着说“要”的样子,他仰头闷了一口酒,杯底在桌面重重落下,仅一口,杯中酒已见底。
工作日的酒馆没什么人,只有老式怀旧幕布上光影流转。阎雨柏心里有一万句恨铁不成钢的话,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骂起,起身从昏暗的角落走到吧台里面。
在调酒台后的一面酒墙前驻足,片刻,他带着怨气,哐哐地从左边墙上取下几瓶酒,再走到右边,哐哐地又取下几瓶酒。
兑兑摇摇,一通发泄,火气才算消了一半。走到林一岘面前,将杯子一放,“呐,两杯老板特调,这一杯叫做<太清醒就不浪漫>”。
林一岘目光落在酒杯上,淡奶油在酒面化开,酒香飘出来,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杯底,移到自己面前。阎雨柏重重放下第二杯酒。
“这一杯,叫<废物>”。林一岘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伸出食指,指尖一顶,将这杯推到对面,“那这杯很适合你,绿帽侠。”
最近天气阴晴不定,风雪总是突如其来,气温越来越低,酒却越喝越热。
阎雨柏坐下没说话,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输入着什么,林一岘满脸不悦,脚尖踢他一下后抱怨:“兄弟有难,你玩手机?”
对面人放下手机,端起酒杯碰了碰林一岘的,说:“我给你买个纯水晶男德奖杯,放在你床头。”
林一岘陷入沉思,也没反驳,毕竟他曾经也送给阎雨柏一座纯水晶奖杯,上面写着:“绿帽侠”。
“所以来找我咨询什么?后悔了想再睡一次?”阎雨柏问。
“不是睡的问题”,林一岘沉默了片刻,说:“是状态不对,情绪受到影响,秩序甚至计划都受影响。”不管怎么后悔,都不后悔拒绝她说的上去坐坐,和在她说要时及时刹车。
上一届情场海王阎雨柏一看就明白了所有,老舍说过,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于大富之家。继阎家后,老林家出情种了。
但他表示不解,鄙夷地看着林一岘身上的宽松白t恤,摇摇头,像是问,又像是吐槽:“兄弟,你顶着这张脸,在这个年纪搞纯爱?”
林一岘左右转动了几下杯底,看着奶油化开,说:“我是不婚主义,你也知道,我们身边人的婚姻没有一个是我觉得ok的,没有一个,我怕小姑娘接受不了。”
阎雨柏知道他为什么是不婚主义,很久前他们就探讨过这个问题。林一岘从小做任何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有120%的把握后才会出击,爱情和婚姻这种事情不确定性因素太多,谈了可能分,结了可能离,对他来说存在太多未知的变动,所以抵触逃避。
而阎雨柏恰恰相反,凭着一腔热血就勇往直前。大学时,阎雨柏明知许溪柔有男朋友,还上杆子给她当舔狗,她男朋友不在时,她一寂寞他就爬上她的床,日日深耕,熬到一天吃两根红参鼻子直喷血,腿软到油门都踩不动,还乐此不疲。
林一岘劝他节制,不要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给他科普了一套《先脱贫再脱单》理论:结婚生子,要有花不完的钱,对至少两个人的一辈子负责,照顾他们一辈子,用极高的道德标准去约束自己。
对妻子坚守一辈子承诺,对儿女付出一辈子不遗余力的照拂,包容他们的一切,直到最后被迫接受死亡将大家分开。<
但阎雨柏从一路轰轰烈烈到常伴青灯古佛,至今都理解不了林一岘的心态,他尝了一口又涩又辣嗓子的<废物>,被辣得“嘶~”得一声浑身抖,还真像个废物,问林一岘:“你一个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对未来这么焦虑?不仅是对婚姻,是对未来都担忧,你这是内耗啊。”
林一岘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阎雨柏灌了口酒,继续输出:“只是成年人睡个觉而已,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在这纠结给不给得起一辈子,人家说不定只想跟你共享一阵子荷尔蒙。”
思路清奇,格局打开了,林一岘眼底闪过光,单手握起酒杯尝了一口<太清醒就不浪漫>,奶油醇香,朗姆厚烈,一发入喉,像喝到了李白的魂。
阎雨柏见他有兴趣,就按这个思路继续输出:“兄弟,你当现在的女孩傻呀?睡一觉就要嫁给你?我就不说别人,你看那许溪柔,跟我在一起时夜夜笙歌,苦练冰火两重天,玉指柔情少女坐莲,天天变着花样把我榨干,玩我半年跟玩儿狗是的,人家也没提半句婚姻。”
刚说到点子上就跑偏,林一岘又把酒杯重重放桌上,“滚,别拿她比。”
见他护犊子心切,阎雨柏也收敛了几分,不满抱怨:“不是,我说到底是谁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下次带我见见。”
凌晨两点半,代驾穿着发光小背心到了。
虽然这点酒精不至于让林一岘喝多,但真如酒名一样,太清醒就不浪漫,他放任酒精侵占大脑带来微醺感,仰头靠在后排的椅背上,感受微醺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清醒几分浪漫。
直到几声轻柔的“岘总”传来,林一岘才迷糊着睁开眼,发现车已停到小区地库,代驾小哥转身问:“岘总,您还好吗?我送您上去吧?”
看清他的脸时,林一岘瞬间清醒,疑惑着问:“韦遮?”
小哥点点头,“对啊,我12点直播完睡不着,论文也修改不动,出来兼个职。”
林一岘眉心微皱了下,点点头。下车前,他问了一句:“你们……今天忙吗?”韦遮一边收折叠电动车,一边随口答:“不忙,影姐好像调休了,今天没来。”
“嗯,你家远吗?开我的车回去。”林一岘问他。韦遮憨笑着摆摆手,“不用啦,我还有一单。”
林一岘点点头,“好,早点休息。”转身走进电梯入户厅,镜面门上映出他抿紧的唇线。
*
休假一天后的周影,起了个大早去见山科技。
走到工位时,桌面电脑边多了一杯咖啡,她疑惑着端起,杯身贴着标签:<一萸别离茉莉雨>,还有一盆发财树,白色的盆绿绿的尖叶子四散开。
她酒窝浮起,举起咖啡杯贴在鼻尖,发信息给林一岘:“想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