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谁是你哥，好的老公我错了
“回学校干嘛？”
“办点私事。”
上周林一岘以京大特邀嘉宾的名义参加智慧城市发布会，主办方搞错地址，把项目书寄到了京大。正好下午要回学校见一个朋友，就当散心。
周影拿驾照五年了，直到换了新本都一天车没开过，握上方向盘后她才开始紧张，用沉稳的表情掩饰自己的心虚，嘴里碎碎念：“右边油门，左边刹车，一脚一个”。
但她眼神里露的怯，被林一岘看在眼里，他默默抓紧胸前的安全带，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出地库前有个急弯，上坡时他才感到不对，开口指导：“往左”。<
周影屁股往左一挪，手上未动半分，林一岘转身眉头皱起：“额，方向往左。”抱着方向盘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哦，左...左...左......”
还差不到一厘米就擦上墙时，林一岘终于忍不住抬手转了半圈方向盘，再往回一拉回正，车安全地从地库出来，驶向平地。
林一岘收回手，耐着性子：“慢慢开，前面右转......”话音未落，右轮咯噔几声压着小区的矮绿化带过去了。
她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余光瞥见了林一岘想笑但憋住的脸，心里恨自己没早点买车，少了一个惊艳他的机会。
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边，林一岘靠过来扶住方向盘，“看前面，油门松一点……对，就这样。”
周影手一抖，车身晃了一下。“专心，”他低笑，“还是说，我一靠近你就紧张？”
保安大哥在风里望着车歪歪扭扭开走，皱着眉头，转身问保安大姐：“那是林先生的车吗？怎么又从一期出来，是不喝了？”
保安大姐一脸警惕，压低声音在大哥耳边嘀咕：“那个老板藏的小三住一期，有钱人玩得花，八成是嗑药了，在这个小区我见多了，直接报警。”
驶上主路后车流变密集，周影紧张地盯着左右的车，副驾的人悠悠地开口：“慢点开，不然到学校你扣的分够上清华了。”她心里害怕，但不好意思说，弱弱地试着问：“我有点头晕，要不你开吧。”想打退堂鼓的心，但被副驾看傻子的眼神吓退。
而且高架不让停车，周影集中注意力看着前方，林一岘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能耐着性子说：“打灯，前面我们要右转，你可以的......”
她都不太敢看后视镜，“他们车速都好快，”副驾的人一手抓紧安全带，一手帮她打了右转向灯，回过头来看后视镜，“好，现在右边没有车了，你可以向右变道，慢慢变。”
车轮压过白线，稳稳进入匝道，林一岘松开扶着方向盘的手，点点头：“好，非常好，出了匝道就稍微加点速，我们在内环快速路上，有最低限速。”
后视镜里的风景，多出几盏红蓝灯，一闪闪逐渐变大，距离拉进的时候，车顶喇叭里传出警告：“南ax0327，林先生请靠边停车！南ax0327林先生请快速靠边停车！”
？
周影惶恐地转头看林一岘，“喊得是我们吗？”他抬起右手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顺路揉了揉眉心，说：“是，不要急，先打右转向灯”，说着伸手扶上方向盘替她修正角度。
他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沉着声说，“准备一下，等这辆车过去，我们就变道”，周影紧张兮兮地看着已经在前面路边停好的警车和两位交警，手心已经冒汗，他说：“好，慢慢变，前面靠边。”
车停稳后，林一岘按下双闪灯，才偷偷松了一口气。穿着荧光黄背心的警察走过来，看了眼主驾驶的周影，神情放松下来，把对讲机举到嘴边说了句什么后塞回腰间，走过来说：“车上的人都下来，驾驶证行驶证都出示一下。”
周影降下车窗，弱弱问林一岘：“交警为什么拦我？”林一岘安慰她：“没事，只是看你技术太好，想膜拜一下。”
交警走近几步，像是认出他，但还是确认一下：“林一岘先生吗？”见他点点头，有些羞涩地说：“久仰久仰，平时都是新闻上见您，一下没认出来。”
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台小机器，黑色像pos机一样的东西，对着两人的脸象征性地比对一下身份，憋着笑解释：“林先生对不住，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您毒驾，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爱人在开车。”
这技术确实有毒，林一岘脸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淡然，对警察说：“理解”，周影不好意思地抬头，撞上他复杂的视线。
交警看起来年纪不大，登记好信息后，憋着笑提醒：“前面还有四公里才能下绕城高速，您自己开吧，嫂子这技术吓人。”
*
剩下的路，林一岘话少，没主动说话，周影安静如猪不敢吱声，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打造的高智天才人设在此刻破碎。
车行驶到校门口，保安拿着本子来登记完车牌号信息，林一岘拿出手机，解锁，递给周影，问：“短信里写的<轻遥剧场>和<快递街>是什么地方？”
毕业太久，以前上学时还没有快递街这种说法，也没建这个剧场。周影眼睛一亮，“我认识，快递街在最西边，离这很远，剧场离这近，我带你抄近道先去剧场。”
刚才还因为车技烂而自卑的她，又自信地活过来了。在她的带领下，车违停在女生宿舍区的四个石墩子前，林一岘下车时甚至不敢往宿舍楼看。
周影扯着他的衣角，横穿一条斜坡上去，斜坡上一张张长椅上都是一男一女，看书听歌或亲嘴，周影用力扯了一下林一岘的衣角，“这里是我们学校的情侣坡，你看。”
“知道，我当年上学时，这里也是情侣坡。”他转身望向情侣坡前面的窄路，穿面包羽绒服的男孩骑着单车带女生，笑得龇出两排白牙，青春的感觉扑面而来。
林一岘想起当年大学时，这条路看起来不窄，阎柏雨开着敞篷跑车高调表白许溪柔，两人当时的爱情轰轰烈烈，最后以老死不相往来狗血收场，那就是让人要死要活的爱情。
呵呵，爱情。
他停住感慨，低头看她：“影影，你谈恋爱时也会和男朋友一起来情侣坡吗？她思绪停住，半晌才说：“我没谈恋爱。”
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好像突然对这种话题感兴趣，继续问：“为什么不谈？没喜欢的人？”
周影轻叹一声气，想起当年那遥远自卑的暗恋，说：“有，但他早就毕业了，哥们太优秀了，像天上的月亮，我抬头看了好久，也没能鼓起勇气够一下。”林一岘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深了几分。
她转头看他，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问：“你呢？大学时跟女朋友来这亲嘴吗？”
“没谈过。”他云淡风轻地答。
“为什么不谈？没喜欢的人？”
他认真地想了一遍人生出现过的所有女性，还真没有，转头就看见前面的异形建筑上的四个大字：轻遥剧场。
周影嘴巴一嘟，说：“呐，这就是新剧场，校友明星作家们返校都在这里，好裤子乐队的演唱会，禾古作家的交流会，还有西门青青的大提琴会，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回来，都是在这办活动，我是没想到你也会来。”
说完，她马上意识到哪里不对......
但已经晚了,她脖子一紧，就已被林一岘掐住脖子往上提溜，还低头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快要贴上带着威胁的笑，问她：“有头有脸？再说一遍？”
她扒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说：“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我错了，知错了。”
“谁是你哥，少攀亲戚。”他不但没松开手，掌心反而更贴紧她颈侧的脉搏，攥紧，晃了两下脑袋。
也许是脑浆被摇匀人迷糊了，她放声大喊：“老公，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