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问答游戏，你和她是p友关系吗？
阴天，灰蒙蒙的空气，黑色的树杈，像是快下雪了。林一岘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一点。
“你认识骆宾？”周影歪着头，眨巴眨巴眼问。
“不认识。”林一岘淡淡回答着，认真看着前面的路况，那天晚上八点多，他送她一个小姑娘见陌生男人，总要查一下底细才放心。
“还查了什么？”她眼神闪躲着，继续问。
“没什么。”
林一岘没说查了她的病历，人和人之间保留点边界感比较好。很久前有一年过年，下了很大的暴雪，雪花密得像梧桐絮子，胡乱飞舞了整整一天半，凌晨才停下。
那天，他拎着三脚架去顶楼拍雪夜星河，遇见她穿着单薄家居服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那时候他就怀疑她有心理问题，但没想到持续了这么多年，上周在她的病历上看到【精神分裂】几个字时，他毫不震惊。
过了两个红绿灯，他手心微微出汗，在红灯前，林一岘单手解开扣子，侧身脱掉西装外套，只留里面一件深灰衬衫，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
suv的空间对于他的体型来说，还是略显拥挤，转身有点费力，周影伸手接过他的外套，面料柔软光滑触手升温，她偷偷摸了几把，还忍不住凑在鼻尖闻了闻，是金钱的味道。然后，对折再对折，向后探身将外套放到后座上。
前挡风玻璃上，雪片儿落下来，是今年的初雪，一片片被路灯一照，浪漫。车里的bgm温柔流淌，周影酝酿了一下情绪，问身边的人：“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林一岘快速瞥了她一眼，“幼稚。”
“快问快答，”周影没理他，强势地问：“许溪柔是你前女友吗？”
“别恶心我。”
“青梅竹马？”
“算不上。”
“那你和她，是炮友的关系吗？”话一出口，周影就后悔了，太逾矩了，想撤回但没这技术。她紧张地攥紧了手指，等待着他的反应。
林一岘眉头蹙紧：“你注意措辞。”
他没否认！猜中了？周影的心脏猛地下坠，林一岘一看就是器大活好型，这么多年没女朋友也有生理欲望吧？总会想解决一下，她的思想一路朝着人心黄黄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脑门上挨了一个暴扣，他手掌按着周影的头，说，“她就是阎雨柏的前女友。”
？！
周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睛里闪烁的八卦之光根本藏不住，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足足愣了三秒钟。林一岘视线看着前方，右手摸到她的下巴，一抬，手动合上她的嘴。
她尴尬到抠脚，倒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所以许溪柔就是那个‘出轨媛’？！那自己说她是前女友，跟骂人有什么区别？完全没必要担心林一岘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周影脑中有闪过一个问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聪明可爱的。”
“那你看我，聪明可爱不？”
她小时候灰扑扑但眼睛亮亮的，想到这，林一岘低头笑了一下，没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着她，眼底波光流转，问：“你呢？喜欢什么样的男孩？”他视线回到前方，“或者，男人。”
周影闪着星星眼，歪着头几乎快贴上他的手臂，声音都都夹得软萌：“儒雅多金，矜贵性感，像你一样。”
他撇嘴一笑，“我这么好呢？”
“当然”，她抬手拍拍林一岘的肩头，“你在我心里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他笑得合不拢嘴，脸微微红了，说了句“我怀疑你有阴谋”之后，就脸上挂着笑不再说话。周影嘴角也翘着，心想：说出来吓死你，我何止是有阴谋，蓄谋十多年了，谁让你现在才发现呢。
人类两性暧昧学研究专家辛文，曾经说过：一旦男女之间聊起情感话题，就离聊骚不远了。周影盯着林一岘的侧脸，睫毛，鼻尖，唇峰，饱满的下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下一项议程：聊骚。
*
天气不好，路灯都亮了，路边的广告牌也都亮起来。“到了”，他低头从前挡风玻璃看诊所，二楼没亮灯，一楼亮着微弱的灯光。
周影解开安全带下车，林一岘叮嘱了一句：到家给我发消息，就调头离开。
今天骆宾医生没穿白大褂，而是穿着休闲黑t恤牛仔裤，要不是手腕上戴着哑光大金表，搭配了两圈沉香木手串，带着黑框眼镜，还真有点像隔壁体育学院的纯情男大。
他两只手正摁着一只黑白奶牛猫的头，给它戴项圈。见周影进来，他只抬了一下头，就觉得她心情不错，不像是来看病的，随口问：“怎么了？药吃完了？”
“没吃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咖色的玻璃瓶，晃晃，里面只剩几颗零零散散的药在瓶壁上乱蹦，“但也快没了，你再帮我开一瓶。”
骆宾视线扫了一下药瓶，吐槽了一句当饭吃呢，下得这么快，转头对前台的小姐姐喊了句：“给她续一瓶。”看看窗外，又补了一句：“开完你就下班吧，快下大雪了。”
周影把黑色小羊皮包包放在地上，在小王医生身边蹲下来，伸手默默小猫的头，“你好小凯特~”小猫也有礼貌地对她打招呼，“喵~”
骆宾噗地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喜欢给人取外号？还不分物种都取，上来就给小公猫赐名凯特？以后长大了，别的猫会嘲笑它娘炮的。”他捂住小猫的耳朵，对周影说：“重赐，换个阳刚点的。”
“小王医生你可别乱说啊，我没赐名”，她伸手摸摸猫耳朵，检查有没有豁口，说，“它是猫，英文叫cat，中文凯特，有毛病？”
他摇摇头，没毛病，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天才多是疯子，疯子擅讲歪理，歪理句句在理。
她眼珠子一转，“如果非要阳刚一点的话，就叫布拉德·凯特好了。”小王医生没说话，扣好项圈上的主人姓名牌，最后确认了一遍联系电话没问题，放下小猫，拍拍它的尾巴，“行，进去玩儿吧布拉德·凯特。”
布拉德·凯特欢快地跳走，周影拎起地上的包包，问小王医生：“怎么想起来养猫了？”
骆宾走到楼梯口，在墙上拍了一下，整栋楼的灯都亮起来，“零元购”，他走上楼梯，布拉德·凯特贴着他的脚边，跌跌撞撞地绕圈圈玩，“这流浪猫太瘦弱不会打架，下雪天竞争激烈，不被猫霸揍死，也得冻死。”
骆医生走在前面，周影低头看路怕踩到猫，一步一步紧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今天怎么来了？想我了？”他问。
“对，想你了，来找你睡觉。”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