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他不清白，那天的一切不是幻觉
昨晚他说了好几遍的“放松，不要夹太紧”，像魔咒反复在她脑海暴鸣。
“影姐，这个三文鱼卷好好吃，蘸好了芥末，你尝尝。”韦遮端着白色的精巧小盘过来，在离她一米的距离停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辛文顺着他的视线，也发现了端倪，说：“你不对劲，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对，有点感冒。”周影顺坡下驴接过小盘子，张开大口塞入一整只卷，脸憋得更红，抬头看向第一排评委席，席卡上写着林一岘，但他的座位空空如也。
影子：【人呢？】
见山：【家里等你。】
中午不睡下午崩溃，ppt上的字开始重影，笔记本只记了一只猪，下一个议题还没讲完，周影打起精神为它画上三宫六院、四十八间耳房、儿孙满堂，宏观的议题如空中楼阁悬浮不接地气，听得人生气。
她干脆打开电脑提交论文，就敲键盘敲代码，简佺团队很卷，每周的项目进度会上，他们的进度只会快不会慢，周影不想拖后腿。
“这是茶歇不是自助，学费都快吃回本了。”周影抬手敲了一下手机屏幕，把手机推向韦遮画面显示，10米外，一对耳机正以15km/h的速度前行，以3km/h的速度转弯，是导师在停车。
韦遮擦擦嘴，刚拿起笔，主持人就宣布中场休息，他径直起身攻打茶歇甜点老巢。
会场入口，进来两个大包小包的人，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写着：“特邀-见山科技。”
周影正疑虑，他们家岘总不是提前走了吗？那两个穿黑色卫衣的小姐姐直奔京大的方向走来，将两大包纸袋放到桌面：“大家辛苦了，岘总请大家喝咖啡。”
林一岘买的？
那我得尝尝，周影点了保存后锁屏，合上电脑，刚站起来，小姐姐就来到面前，将一杯打着黑色标签的咖啡端来。
“影总您好，我是岘总助理，这杯是您的，大杯一萸别离茉莉雨、不另外加糖、茉莉乌龙茶底、换a2牛乳，岘总交待给你的。”
周影开心接过道谢，助理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欲言又止，但没止住：“你是岘总的女朋友吗？”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林一岘是不婚主义，亲过睡过，不能代表自动解锁了女朋友这样的称呼。说白了，她自己都不清楚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他上床。
但她忘记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助理顿住片刻，两眼放光，“我就知道！！”发出鸡叫爆鸣后，捂嘴憋住啊啊啊啊，张牙舞爪地跑了。
晚宴六点多才开始，那个sci核心期刊的编辑没来，酒过三巡，周影不想在浪费时间，索性出来透透气，落地窗外，城墙古寺覆雪，已记不清是今年冬天的第几场雪。
周影举起咖啡杯，以城墙为背景，拍下一张发给林一岘，说：【谢谢哥哥。】
他秒回：【不看杯子，看看你。】
影子：【想我了？】
见山：【很想。】
他发来两张图片，散落一地的快递盒，一墙的装备，周影没点开细看。
影子：【资本家改行开超市？】
见山：【眼熟吗？】
她点开图片，只看一眼就心狂跳：麻绳、皮鞭、蜡烛、狗爪袜、猫耳朵、高尔夫球、项圈虎牙、绳子手铐、电动狐狸尾……这不是《性癖》文件夹里必备清单上的吗？
周影脸通红，心里翻腾着羞涩和期待，羞涩小秘密被他发现，期待坐在他腰上，一起用这些玩具做些爱做的事情。
见山：【还缺什么？】
影子：【缺我。】
见山：【我现在去接你。】
影子：【晚宴没结束，不要阻碍我进步。】
话虽如此，她再看不进去代码，脑海中复盘着《全球性癖洞察报告》，里面有句话：调查显示超过5%的投资家偏好sm，享受从虐待中得到原始的兽性快感。
林一岘不想阻碍，但还是让司机等在会议中心门口，周影这边一结束就上了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云熙路口，她还在犹豫着左转去他家还是右转回自己家，司机师傅毫不犹豫地左转。
电梯门开，林一岘搂上来亲住她，两人拥吻着剥掉外套，手探入裙子轻轻一扯。
熟悉的触感，他将那块布凑近，亲了一下周影的鼻尖，脱口而出：“又是这条，这么喜欢？”
周影愣住，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圆，犹豫了下问：“上次不是幻觉，在电梯里你真的亲我了，对吗？”
他目光一颤，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明明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清白，她却不知道。欣喜混合着委屈，这段时间她总是告诉自己，那天电梯里他的深吻是幻觉，可是又那么真实，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情加重了，真实与虚幻，真真假假反复折磨着她。
“为什么没继续？”她问。
“你不清醒。”
栖岩寺小酒馆的那杯<太清醒就不浪漫>，林一岘再一次明白了它的意义。从始至终，他想要她的心，不比她少。
她眼睛亮晶晶地，委屈和落差化成期待，张开腿，对林一岘说：“补偿我。”
林一岘的目光沉下去，那里抵在她的腿间却没进入，低头亲咬着她的耳垂，“影影，你确定喜欢的是我这个具体的人吗？不是你幼年时想象中一路追逐的幻影？”
身下的人早已在他的触碰下沉沦湿了一片，闭着双眼享受，意识并没有比醉酒时清醒，他顶了几下，“不必急着回答我，想清楚后告诉我。”
周影听懂了他的担忧，“听过那个故事吗，卖火柴的小女孩，在雪地里看见了光，温暖的火炉和面包，然后就死了。”
他点头，情绪低下来，那个童话的结局是幻影与死亡。
她搂紧他的脖子，面颊下他的血管跳动，声音颤抖：“我比她幸运，在雪地里遇到的不是幻影，是你，你不但救了我，还让以后的我，为了追你而一直变好，我的故事结局一定是happy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