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你开我车,出去找别的哥哥?
“啊啊啊啊!!”副驾和后座同时发出杀鸡般的尖叫,差点把车顶掀了。
话筒里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影以为信号断了,他才憋出一句:“你旁边有人?”周影从不把辛文和韦遮当外人,笑得眼睛弯弯,“没有人,老公,有两只土拨鼠。”<
林一岘叮嘱了开车小心后,就挂掉语音通话,不打扰他们跨年,在吵闹的会场找了个安静角落,打开手机app看屏幕里的车移动,导航的目的地是北山滑雪场。
路上,大家都知道周影的驾照是重修来的,副驾的辛文不敢睡觉,韦遮不敢跟她说话,但还是忍不住问:“影姐,我还以为你和岘总不熟呢,啥时候好上的?”
周影张嘴就开始胡编:“之前确实不熟,后来,他偶然看到我写的代码惊为天人,又窥见我沉鱼落雁的素颜,自此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对我展开猛烈追求。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知道她不要脸,但没想到这么不要脸,韦遮:“……影姐,咱能靠点谱吗?”
好问题,仔细想来,周影自己都记不清,她和林一岘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她是喜欢了他很多年,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清楚。
周影双手握着方向盘,紧盯前方的大货车,小心跟车。故事从大师算命那天讲起,刚讲到栖岩寺的古露台,车后响起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一辆速度极快的车几乎是擦着她的车身呼啸而过。
惊魂未定,韦遮从包里掏出代驾荧光色小马甲,套上,声音还带着死里逃生的颤音,说:“影姐,我开吧,专业代驾值得信赖。”
可高速不能随便停车。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辛文和韦遮两人战战兢兢,憋了一肚子瓜,愣是一个字都没敢问,生怕她分神。
酒店办入驻,干饭,带韦遮租雪具。但因为是滑雪旺季,酒店和雪场都租不到适合韦遮的大码雪鞋,他又因为论文修改意见出来了,只能呆在房间接线上会。
跨年烟花秀要等晚上八点才开始,周影和辛文在酒店桑拿房里嚼着哈密瓜,百无聊赖,在大众点评上找了一家评分比较高的雪具店,山下的小镇,导航显示距离11公里,近得很。
韦遮一直都没有自己的装备,辛文给他挑了一双黑色的雪鞋,配他下午租到的雪服正合适,周影付完钱时隔着玻璃看见有个瘦高的男人围着她的车,鬼鬼祟祟像个小偷,心中起疑但没当回事。
但在地球另一端,林一岘的微信遭到了消息轰炸,他点开微信列表里的红点,脸色阴沉。
夜晚,缆车翻过山巅,满山小灯,星星点点尤为浪漫,烟花炸开,千万个点在夜空迸开,划出光影裂痕,人类兴奋着欢呼。
一切喧嚣散去已凌晨三点,周影回到酒店毫无睡意,盛大的狂欢后总会无比落寞。
浴缸水满了,浮起泡沫。
周影关掉水龙头,把手机放进支架,点开舒缓的音乐,倒了杯白葡萄酒,仰面躺着闭上眼,人瞬间被温暖轻裹,轻飘飘仿佛在云端。
一天的疲累化成泡沫,属于i人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音乐被林一岘破天荒地主动打来的视频切断,周影伸出手,按下“接听”。
“周影同学,你开我车,出去找别的哥哥?”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尾音下沉,像羽毛刮过耳膜,带来隐秘的酥麻感。
“床上躺着一排哥哥,你说哪个?”她编,手上故意让水声哗啦一响,制造引人遐想的动静。
视频里的人怔住一秒,低头笑出声,“什么一排哥哥,你再说一遍?”周影从浴缸里伸出手,在毛巾上擦掉水,拿起支架上的手机。
镜头翻转,微红的腿在泡沫里隐隐绰绰,她的声音带着情绪:“大忙人岘总,终于想起来翻牌子找人侍寝了?”
刚才零点的钟声在盛大的烟花中敲响,她站在沸腾的人海里热泪盈眶,想听他的声音,他没接视频。
“贼喊捉贼,到底谁是大忙人?看信息。”手机嗡嗡震动,周影从浴缸里伸出手,拿起毛巾擦擦手上的水,定睛一看,是四条请求添加好友的截图。
【小姐姐,我是车停你旁边的小帅,认识一下。】
【真的只是认识一下。】
【很喜欢你的穿搭,可以通过一下吗?】
【如果你也刚好看到烟花,那就当我们又见了一面。】
周影皱着眉在脑海回放了一天的画面,有过眼神接触的男人,除了韦遮,就只有小区门口的保安,酒店的保安,还有刚才客房送酒的服务生。
“冤枉。”她身体坐直了一点,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诚意。
“补偿我。”他重复,声音压得更低,像委屈又像在命令。
画面传来推门声,随后是咔哒的门锁声,林一岘到酒店了。
周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问林一岘:“车挡风玻璃前,是不是留了你的联系电话?”他唇角露出坏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重复:“不管,补偿我。”
她也被逗笑,将镜头翻转对着自己:“你好无聊,要什么补偿。”林一岘没开灯,脱掉外套坐进沙发,目光在屏幕的微光里变深,他说:“往下。”
心里什么地方悄悄悸动......这么多次了,她知道他的意思。
但周影没动,反而将镜头拉近自己狡黠的脸,露出酒窝,反问林一岘:“往下是哪里?教清楚呀,林老师。是这里,”她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锁骨,“还是……这里?”
镜头缓缓下移,在他想看的地方停下,捞起泡沫遮住了敏感的两处,他说:“手。”
这题,龙泽老师的网课里教过。周影作为学霸,领悟力、学习力、执行力,一向强得可怕。
她没急着动作,而是先蜷起双腿,膝盖顶出水面,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然后才慢悠悠地将手似有若无地拂过水面,带起涟漪和更多泡沫,然后才慢悠悠地将手没入水下。
她闭上眼睛,在他的声音下,揉捏,进入,退出。他的声音由低变哑,带着粗喘,画面开始晃动……
每处声音都像带着电流,通过听筒钻进她的耳朵,再顺着脊椎而下,偶尔睁眼观察他的感受,瞥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喉结剧烈的滚动。
只恨科技进步太慢,没研发出瞬移隧道。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一声压抑的闷哼,随之而来的是自己脑海中白光炸裂的晕眩,两人隔着屏幕,在各自的浪潮里先后平息。林一岘的声音浸过了想念,变得温柔醉人,他说:“想抱你”,她回:“想要。”
直白,滚烫。
他深吸一口气,“我定了下周五的机票,晚上九点落地,进家门的第一眼,能看到你吗?”
“恐怕不能,你得走到卧室掀开被子。”她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笑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