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血枫鼠人

“这……这不是我留在城里的一营吗？我没命令他们过来啊！”

王天虎眉头一皱，下意识把他们认成了留守在天山城的北凉军老兵。

刚想出声呵斥，但旁边却传出了声。

“哈，我就知道他会来！”

王明阳此刻却已经看清了队伍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方尘！

他也吃了一惊，明明前几天看方尘的部队还没这么吓人......

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忍不住对着父亲炫耀起来：“父亲您看，这是我兄弟的部队！”

“这怎么可能？！”

王天虎闻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部队，试图找出任何假冒的破绽，但越看越心惊。

这纪律，这气势，绝非短期能够伪装！

“北凉军第三镇六营千户，方尘，参见参将大人！”

方尘带着部队来到指定区域，利落地向王天虎行礼报到。

“方千户，免礼。”

王天虎抬了抬手，目光却依旧在方尘身后的队伍上扫视，忍不住直接问道：“这……这真是你这两个月带出来的兵？”

“回大人，正是末将所部。”

方尘回答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有点好笑。

这不明摆着吗？不是我带的，还能是谁带的？

王天虎一时有些汗颜，但他身边的王明阳可不管这些：“父亲，我没骗您吧？方千户可不是来蹭军功的！”

“就他这兵带的，我看啊，不比您亲手调教出来的北凉铁骑差！”

“哼！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王天虎被儿子这么一说，笑骂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对他道：“不过，小子你要记住，战场凶险，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切......”

方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对父子拌嘴，好奇啥时候能出发。

然而，现实很快给他上了一课，千万别高估古代军队的组织效率。

除了王天虎亲自带领的北凉军老兵和王明阳、方尘这两个准备充分的千户营，其余各营，光是整队、清点人数、分配任务就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说好的辰时出发，硬生生拖到了巳时。

方尘看着那些依旧有些混乱的友军队伍，心里一阵无语。

这还都是从靠近边境、理论上应该更熟悉战争的州县调来的卫所兵呢，效率尚且如此。

内地那些承平已久的卫所，会是什么鬼样子，他简直不敢想。

“跟着这样一群队友……真的能打赢吗？”

方尘看着眼前乱哄哄的景象，又望了望远处隐约可见的连绵山影，对自己这次初战的前景，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毕竟，守城也好，出击也罢，靠的从来不是他一个营。

算了，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真是一群饭桶！”

王天虎脸色黑如锅底，他早知道这次调来的卫所兵质量堪忧，可万万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

跟方尘那支精气神十足的队伍一比，说是云泥之别都算客气了。

“参将大人息怒，各部仓促集结，难免有些……”

身旁一名姓韩的副将硬着头皮想劝两句。

“不必多说了！”

王天虎怒气冲冲地打断，“传令，即刻出发，延误者，军法从事！”

那韩副将见主将正在气头上，脖子一缩，不敢再劝，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看了方尘一眼。

对此，方尘感觉莫名其妙。

这也能怪我？

果然优秀的人总是会遭人嫉妒的。

“全军听令！”

王天虎不再看那些糟心的部下，高声说道：“目标白汀山，出发。”

根据情报，他们此次的目标是一支约四千余众的二阶血枫鼠人部落。

他这次集结了第三镇能动用的五个营，总计七千余人，兵力占优。

在王天虎看来，这仗打赢问题不大，正好给新兵们见见血，顺便大家都能捞点军功，提振一下萎靡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