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 盛宠,神探世子妃 - 别广苏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二十三章

次日

少主有令,待选侍女中钦点了几人留于王城,其余皆原路送回。

就在大家以为,选秀园里单独开辟出来的那个小院子的绝色风华的姑娘会被留下时,结果出乎意料的第一个被遣送出去,遣送时,还不忘掩面痛哭,施施然的在一群莺莺燕燕前走出去,坐上了那顶蓝色小轿子。于是城内某外暗室里,一人隐于阴暗之中,一人跪于地上,将上述情景讲述一遍。

隐于暗中的人,轻轻点头,拂袖离去。当然真正的江姑娘非旦没有被送出去,反而换了一身装备潜伏在那个选美男主的身边,继续做着小厮兼护卫,只是这小厮特别牛气冲天,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睁着一双通红的双眼,站在贺兰寻身边,一副全天下欠她一万两银子的样子,以至于让宫城内很多人见都绕着走。

然贺兰兄台确不认如此,甚至觉得此小厮甚为好看,对是好看,眉毛与眼睫毛齐飞,秋水共长脸黑色。

当然这小厮身份也是有依据的,据说一月前贺兰王爷从平城接到他爹的传信,让他回城时,他身边便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名动天下,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他自己给自己封的)的贺胧大人,还有一个整日黑衣黑帽子遮面,对外言说是得了风疹不能见风但武功盖世,脾气迥异的的武林高手,离江。

就在城内人以为这位离江先生一辈子不会拿下来自己那身黑衣黑袍,甚至后悔自己有生之年不能亲眼目睹武林第一高手的风采时,这位离江大人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敌三圈,终露真容了。

于是他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以一种以前存在,甚至存在感一直超过了贺胧大人的拉风姿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由于这人一直跟在贺兰寻身边,只是一个黑衣黑袍遮的严严实实,一个也是黑衣黑袍,黑脸红眼出现在大家面前,王城最高统治者对此并未发表什么见解,事情也算过去了。

只是这一日,贺兰卓突然来到了自己儿子的宫殿,发现其正眉目浅笑的看着眼前那个黑衣黑脸红眼的男人时,当即吓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退到殿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小心情,随即匆匆离开上阳殿。

彼时

龙阳宫密室

一淡色湘妃百蝶绣海棠纹的裙装垂地,外罩一件薄雾浓云的银红纱衣,一头如乌云般的秀发垂落于腰间,侧颜看去肤如凝脂,眉梢高挑,双颊如飞桃,单单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如立于玄观桃林千顷,水落花流于江的景色里,嗯,是个美人,绝色美人。

美人身坐于一面铜镜之前,素手一伸,挑起锦盒里的一块胭脂,听得身后轻响,那修长的手指一弹,胭脂成块,迅速的飞向室内某外机关,只听“咔哒”一声

机关轻启,一男子匆忙进来,于美人五步之遥跪下,那男了身着一件黑红相间的蟒袍,袖口暗纹隐隐若现,这仔细一看,不正是刚刚从贺兰寻殿里出来的贺兰寻他爹吗?

那美人嘴角轻挑,也不回头,朱唇轻启“何事”这一声,竟然如惊雷般,将天空炸裂

竟然是男人的声音,没错,是有些特殊的男人的声音。

地上那人颤了颤“族长,少主,少主怕是,怕是。”

那美人眸间闪过一丝不耐烦,霍然回首,这一转身不要紧,这人的脸竟然与地上跪着的那人的脸一般无二,只是这女装的男子,皮肤晶莹透白,眉浓而不烈,五官英气确不失秀丽,除了身形有点高挑之外,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美人,与他相比,选秀院的盈盈燕燕皆是渣渣。

而地上那男子,皮肤发黄而黑,典型的西北汉子的样貌,眉浓而粗,鼻梁高挺,但眼角几条皱纹,两人若是站在一起,怕是众人皆以为是双生兄妹了吧。

霍然起身的人道“少主怎么了。”依旧是低沉的带着柔软的男声,现在这一副美好旖旎的样貌与这不匹配的声音,着实南辕北辙,给人以剧烈的冲击感。

但跪在地上那人仿佛不觉,他微微颤栗的身形看得出,他在害怕,因害怕而发抖

“少主怕是有些不正常,他好像很喜欢,嗯,很喜欢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一句话很短,确足足耗费了三句的时间才说完。

站着的人,眼波一转,眯起的双眼,一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男子战战兢兢的出门,出门后,还不忘记轻轻带上,最后确认机关已闭方才出去。彼时

一处黑暗的地道内,两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当然两人什么也看不见,确似乎看的很认真,仔细一瞧,原来一人手中拿着一锥形物体,那锥形物体一头连接着极细的黑丝,黑丝绵绵,贯穿整个房间,最后的一端悄悄埋没于头顶,而那头顶之外,便是刚才美人所在之外。

半晌听得上头人轻踏而出的脚步声,两人方才松口气,高个子男子抬手一指,矮个子便悄悄跟随出去,大约离了那房间十丈之外,两人才松了口气,这两双眼睛自然是贺兰寻与江离。

“上头那人是谁”

“我父亲”

江离“……”

“难道刚刚出现在殿外的不是他吗?”

贺兰寻盯着前方墙上的蜡烛,默然不语,眼底翻涌着三分疼痛,三分羞耻,三分仇恨,这让江离很吃惊,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以杂糅那么多的情绪。半晌,贺兰寻回头,眼神幽幽,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悲凉之色,他负手叹息一声“出现在殿外的是个冒牌货,而真的那个,便是刚刚头顶上的那个,人”

“难道你父亲,被软禁了。”这是她唯一能够想起到的可能。

贺兰寻苦笑摇摇头

“你难道没听到上面那个冒牌货给他说话时尊重而惊恐的语气吗?若是被软禁,如何能有这般待遇。”

江离脑中飞快的转着,刚刚在那听筒里,听到衣裙摩擦地面的声响,听到那男子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的声音,半晌依旧一副迷茫之色

“总之他不会害你就成。”

贺兰寻似是没听见一般,有些颓然的站在蜡烛下,幽暗的烛光照着他乌黑的长发,江离瞬间一惊,她忽然看见一根白发,无风自动,飘在贺兰寻的鬓角处。

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可以让人一瞬间生出白生,她担忧握住了他的冰凉的手。

贺兰寻感觉手掌一热,转头看向满眼担忧之色的少女,那温热自他手掌传到他血脉深处,将在冰窟里快要冻结他,无声融化。

他挽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少女拥入怀里,像是一年前,于那个海棠纷飞的游廊之下,于那个郁郁葱葱的南国边陲之地,将深夜批文疲倦不堪的她拉入怀中一般。

他的下巴轻轻的抵着她的头顶,发丝香气氤氲缭绕而飘渺,那是独属于她的香气,忽然之间,他心底有了从未有过的宁静之感。

好像还是年幼时,坐在母亲膝上,看着母亲那遥远空寂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母亲俯下身温柔的亲吻着自己的额头,听母亲温柔而绵软的声音讲述着王城外的世界。

这一刻,他忽然想说话,说很多,他长叹一声

“我的父亲,呵,可能现在已不能称为男人了。”

感受到怀中那人一震,他低头轻笑一声,像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老实些

“我自幼跟随母亲长大,五岁之前从未见过父亲,五岁之前,对于父亲的感觉,是来自于我的叔叔,他带着我爬山,带着我看贺兰山下的日出日落,带着我骑马狩猎,我的马术与箭术皆是承自于他,那年的王城以北还不是戈壁

那是漫无边际的草原,那些苜蓿草,千日红,勿忘我,紫云英,开得如火如荼,我或骑在他背上,奔弛在草原上,或是与他共乘一匹马悠闲的沿着黛河赏落日。那是我自己一生从未有过的快乐。

母亲便遥远的坐在那颗胡杨树下,静静的看着我。后来,我五岁那年,父亲回来了,他从不待见我母亲,偶尔来看看我也是敷衍,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对母亲那种深深的,厌恶

呵”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