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江离一身官服,坐于堂上,她事先命人将所有的窗户全部封上黑布,又从牢房的刑具房中找出一些,一见就让人胆寒的刑具,一一摆好,才命人将姚讯带上来。当姚讯一进来时,便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大堂之上很黑,两旁的火把烧的滋滋作响,而火把之下,是一样一样的刑具,罗列在此。而那御史大人,正在堂下的一处炭火盆前拿着一块烙铁比划着。见他前来一脸微笑道“哟,姚师爷您来了,这两个月的牢饭吃的还还习惯。”姚师爷冷哼一声“怎么能吃的惯。一点油水没有。”“没有油水啊,我这不是准备给您加些油水吗?您瞧。”产着她拿起烧红的烙铁上前一伸。
姚讯吓得一屁股会在地上。
“御史大人,您有话就问吧。”“姚师爷,您是聪明人,那我就给您开门见山了。你是如何结识烛黎的。”姚讯先是一惊,遂有想前几日前莲如带来的那句话,莫非是真的与平城那有些关系。想着,自己那三万两黄金,现在已经在莲如手里,他也来不及多想,便答“既然,御史大人您给我开门见人,那我也不给你兜圈子了,您想必应该也已经听说过,在下乃朝中一品侍郎,姚中元的亲戚,更是当朝皇后的远亲,之所以来这里,自有姚侍郎的指示,而姚侍郎的指示自然是有陛下的恩准,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事,您都不可杀我,否则,就是欺君。”“说得好”江离拍拍手道“我今日来呢,就是要传达朝廷的意思,也是姚侍郎的意思。烛黎,乃南疆奸细,背弃与我大魏合约,且在平城犯下杀人罪,现命永州上下全力捉拿。”
她将手中明惶惶的圣旨在姚讯面前一晃,没待那人看清楚,便收了起来。
那姚讯刚想伸着脖子看清楚究竟,就见他已经收起。瘪着嘴不说话
“我呢,真的很忙,没功夫在这里跟你闲耗着,所以呢,今天给你两条路走,第一,老实交待,若对这件案子有帮助,我可酌情处理你,说不定还能放你与莲如,一起双宿双飞。但是,若有一句不实,就让你试这一种刑罚,两句不实,就试四种刑罚,依次累推。这第二呢,就是不用审了,将你献给之前说的那们喜欢活剥人皮的朋友,反正你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不能立功,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了。”她不紧不慢的说着,屋里虽点着火把,但在姚讯看来依旧冷风嗖嗖。
他心知,眼前这人真的动真格了,谁愿意被发配这边疆鸟不拉屎的地带,若是不能在此立功,必然要长年留在此,而他若真被留在此处,也定会将这怨在他头了。姚讯权衡起利弊来。
又想起莲如送来的那句话,心知,若再耍花腔,怕是真的不保命了。况且在里面呆久了,还不清楚外面是何情况。于是狠狠心道
“我说,你真能放了我吗?”
“这要看你都说出些什么来。”江离放下手中的烙铁,起身向堂上走去。
“烛黎,是持姚侍郎的私印来的。四年前,我还是蔡京府上的一个管家,有一天,一个人来找我,说若是我能帮他办件事情,便让我在蔡府呼风唤雨。我没在意,以为那人是骗我的。过了几天,那人见我并未搭理,便带着一封密信前来找我。那是姚侍郎的亲笔书信。
我与姚中元,是同族亲戚,他一直在平城,那里他还只是一个百夫长,我们的身份地位,皆差不多,但因为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且他又许我这件事,我便答应帮那人一次。”
“什么事情需要你一个管家出手。”江离问
“是让我安排一个叫花柏的人进太守府,那时时太守府,需要当地保长开具证明,同时还要乡县里开具证明,那人开路不明,自然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于是我就帮了他一次。”
“帮他进了太守府?做什么事。”江离问
“我也不知道做什么事,那人只是让我帮他安排这人进来,其余事情皆没有告诉我,而这几年间,我只见过花柏两三次。”
“那烛黎承诺你的事,做到了吗?”
“做到了,那是半月后的事情了,府上原来的师爷突然暴毙,而蔡京又突然接到了什么消息需要带一个会做账的人前去西黎,所以当时我就去了。去的前一天晚上,烛黎突然过来告诉我,我的机会来了,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让蔡京去的那条山路上突然遇到了落石,我因为事先得知,且看见了标识,所以紧急关头救了蔡京一命,所以之后的几年,他对我格外信任。当然这几年,烛黎基本没有再来过。”
“那他再次出现,是何时。”江离问道
“是去年中秋前。”姚讯答
“何事?”
“因为近几年新皇登基,又逢清河之乱,朝廷需要清楚乱党,所以对外来入城人员查的格外严格,他需要我府上开具的路引,才得以自由出入。所以我就给悄悄给他开了。”
“具体一些,开的去何处的。”
“先是去益州的,后是去平城的。”姚讯答
“你们是如何联系的,烛黎现在何处你可知晓?”
“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来找我,我还没主动找过他。不过他之前说过,若有急事,可去永州城外青山寺外找他。”
“你们之间的事,与后宫那位可有联系。”
“后宫?姚皇后吗?小人这卑贱之躯,如何能与皇后有瓜葛,纵然他们之间有,也不会告诉小人的。”
“最后一个问题,蔡京的那十万两黄金,是不是被你藏匿起来了?”
“这,这,我”姚讯结结巴巴,心想,原来好好的问事情经过,如何扯上他私藏的黄金,再说这件事只告诉了莲如一人,他们如何得知。不过好在自己已经告诉了莲如,钱已取走,他遂清了清嗓子道
“有三万两我存在了城西通汇钱庄,剩下的被烛黎偷偷转走了。”
片刻太守府内五信鸽同时飞出。两只向南,三只向北。
此刻的秦岭脚下,贺兰寻接过属下递上的信笺,眼神深邃,含笑不语。
他轻轻拍了拍手,身前出现三个影卫,那三人跪地等候指示
“你们跟着贺胧,去趟城外青山寺”
“遵命”
三人消失后,他换了身衣服,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此时的城外,已近傍晚,青山寺上烟火寥寥,落日的晚霞,如同一片轻纱,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
此时远处的一队人马,正在官道上奔弛,他们是驻守南疆的军队的一个分支,今日忽然得了命令,要跟着朝廷派来的都尉,去青山寺抓一个奸细。而那那领队的队长,乍一看甚是面熟,哟,这不正是吕梁吗。
吕梁一马当先,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像狩猎的狼盯着眼前的兔子一般,找寻最佳时机,以给敌人一招致命。
当然他这样用心与努力,与贺胧连日来的嘲笑也分不开的。自初入永州,他与自己的兄弟被姚讯以低劣的手段关于马厩之时,心里窝的火,便深深种在了他的胸腔,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然三个月过去了,贺兰王爷,和御史大人一直忙于政务,无瑕管这些杂事。他也只好做罢,而今日他很光荣的领了这个抓人的任务,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傍晚的青山寺,落霞余晖如融金,暮云四合,晚风将香樟树的叶子吹的哗啦啦作响。这样一个如与往常一样平凡的午后,青山寺迎来了建寺以来的第一场浩劫。
寺外已站满了戎装劲裹的战士。
他们手持长矛,身披铠甲,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攻下眼前这城池。
吕梁命人,将寺庙的四面围好,为了防止那人逃走,他在四个门外皆设下埋伏,只等猎物上钩。
一六十岁的老僧,匆匆从门内出来。见眼前这样多的人,着实吓了一跳,他在此三十几年,第一次见如此阵仗,忙上前道“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大师,我们接到确切消息,青山寺窝藏朝廷钦犯,特奉旨,前来抓捕,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吕梁骑于马上,俯视着那老僧人,眼神凌冽,不带一丝感情,大有你不让开,老子便从你头上过去之势。
那老僧也不敢造次,只得让人打开寺门。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