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 盛宠,神探世子妃 - 别广苏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九十九章

“我本想拒绝他来着,还没说,您就过来了。”

“哦,那哪日,我不在府里,或者没恰巧碰见你们你是不是今此时此刻就已经出去,擅离职守了。”

“不,不会的,我是王爷的人,没有得到您的允许,我是不会擅自出去的。”

贺兰寻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得逞的喜悦,他一步步上前,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抬手摘掉,她头上那片落花。

男子如寒江雾凇般气息近在咫尺,她诧异的抬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睫,她发现,贺兰寻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九天之皓月一般明丽动人。

“南厢一起去看看叶氏吧”贺兰寻笑道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热,心跳不听使唤,嘴也不听使唤,她将头埋的低一点又悄悄后退一点,想逃离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息,结结巴巴道

“嗯,好,好,我知,知道了,我,这就去。”贺兰寻环顾了下四周,他从未发现,今天的院子格外美丽,地上的斑驳落叶也没影响他的心情,他眼含微笑的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他此刻的心情。原来冬天也没那么讨厌。城东登甲巷尽头,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门前两只石狮子巍峨如山的镇守在门外,朱漆的大门上,镶嵌着两只铜制的兽头,显示出主人的森然威严,不可冒犯。

这是朝中户部侍郎当然也是当朝国舅姚中元的宅子。

当然这个当朝国舅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他与大魏西南方向的后秦国的姚氏一族,有些远亲关系,这关系应该追溯到三十前年的东汉,更因在清河之乱时带领禁卫军迎接新帝登基,并且抓捕了当时要逃跑的贺兰夫人而立下大功。

又因姚兴将自己的女儿,西平公主姚姮,嫁给拓跋嗣为后,得了贵人提携,他的地位便如日中天,短短两年内,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做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当然了,这人一得意就容易膨胀,他利用自己职务之便大肆收刮财物,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将自己的住宅建的豪华奢侈。甚至比皇宫还尤过。这些事情都看在满朝文武眼里。近几年,收敛了许多。

金丝楠木梁柱上雕刻的精致的牡丹花丛,上有蝴蝶,蜜蜂,缓缓萦绕,栩栩如生。

一人身着湖蓝之色的长袍立于檐下,男子三十几岁上下,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一双精明的杏眼,闪烁着野狼般的光芒,他鼻若鹰钩,唇若三春之桃,周身三尺之外都是一股温腐之气。

他时不时用银钩逗弄着笼子里的金丝雀,而他旁边三池之外,一小厮打扮的男子跪在地上。

“大人,那件案子皇上已让刑部移交给了长孙侯爷,咱们的人也被清理出来。好不容易赶走了个甄士文,这下又来了个南平公。”男子叹着气

男子慢条斯理的吹着口哨,用银制的细钩,挑着金丝雀笼里的鸟食,听得如此消息,也不恼怒,也不慌张,他吹了声口哨。

“交吧,反正烛黎已经送出关了。谁也找不到他。花柏已经死了,就算查,又能查到什么。况且他们也查不出来。”言毕,他得意的笑笑。

“大人,奴才是怕,怕长孙嵩那老匹夫会查对叶氏滥用私刑的事。”他跪在地上,轻轻挪动膝盖,数九寒天,鼻子上竟然微微冒汗。

“不用担心。这么多案子,那老匹夫哪里有那闲功夫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况且滥用私刑也不是你梁森一人开的先例。”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那人。

“可是之前长孙小侯爷带着恒王府的人来了一趟,说是记住奴才了,要,要告诉他老子。而他老子,是有名的铁面无私阿。”男子担心道

“你这刑部的捕头,怎么穿成这样,快起来吧,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姚中元有些不耐烦

“大人,小人是您提拔上来,您一定要罩着小人呐。”男子有些激动

“梁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都已经给你说了吗?不会有事的,你回去老实当差,不要被抓到其他什么把柄就好。”

从他起伏的肚子,可以看出他有些发怒了。

他看着地上那人怂包的样子,想着自己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当初就瞎了眼把这怂货给提上来了呢。

梁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姚中元看着他那狗熊似得背影“呸”了一声。

片刻,一黑袍男子,轻飘飘的自梁上落而,无声无息,姚中元听得身后声响,吓了一大跳,忙四处看下,见无人在才放心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说

男子掩藏在黑袍之下,他轻轻一拨,将帽子拉掉,露出半张苍老的脸,另外半边戴着银制的面具,和那干枯如草的头发。用极其嘶哑的声音道

“想起来一件事情,所以回来告诉你。”

姚中元赶忙拉着他进了屋里,又四下看看无人后,才放心关上门

“什么事情,非得你亲自过来说。着人传话不就得了。”

“三个月前,益州之事。”那声音虽然嘶哑,让人听着感觉像是棉花塞到了声带里,闷闷的不舒服。

姚中元皱着眉头“益州那江承熹不是全家已经死了吗?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又出发什么事情了。”

黑袍男子道“他还有一个女儿没死,至今没找到下落。”

“从你手里逃脱的?”姚中元震惊

“不是,我下手的时候,她并不在江家。”

姚中元嘘了口气

“是宫里那位告诉你的?”

“是的”男子点头。

“不过她既然不在现场,也肯定不知这事是何人所为,不足为惧。”姚中元安慰男袍男子道

“你可知江承熹逃脱的这位女儿是什么人?”

“什么人。”姚中元不屑的问

“还记得五年前,平城那桩,轰动天下的密室杀人案吗?当时满朝文武皆无法破获此案,而那时江承熹提议接手案件。半月后,得以破获,据说江承熹请奏时,向先帝禀明了此案乃其女所破,先帝颇为震惊,故要封赏其为郡主。被江承熹婉拒了。只道其女生不足月,恐是不寿之人,希望能得以安养,不想让人打扰,陛下也便也就此做罢。”

男子的声音在屋内回响着,带着咝咝的响声,像极了旷野中毒蛇在沙漠中爬行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那宫中那位贵人的意思是?”姚中元问

“找到,杀之。以绝后患。”男子唇齿轻启,那种无形的杀气,于周身之间弥漫,屋里温度像是降了几分。

“好,我命人去查。”姚中元后退几步,想逃开那种让他恶心的气味。

“花柏进宫的事,好像被人查出了些端倪,这几日你收敛些吧,做的过了,宫里那位也救不了你。我该走了族中有些事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言毕男了突然像黑烟一般消失。空气中的那股寒意与令人做呕的气味,也渐渐跟着消失。

姚中元抽了口气,他本是极清高之人,自然很讨厌这种,来去无影,琢磨不定,脾气又很邪的人,同时还会些中原人很鄙夷的巫术,只可惜如今几人都绑在一条船上,不得不与此人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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