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团乱麻最坏的时间里,一切安然。……
伊藤树?
宁楚檀猛然一惊,她轻推开人,抬头看向顾屹安,急声询问:“怎么回事?”
伊藤树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可怕。尤其是在解开过去的谜团之后,他们也就能发现隐匿在这其中的推手,正是这个看似和善的伊藤树。
“云乔和孟少爷那天夜里摸去了平安教堂,在那儿撞上了人。”顾屹安面带无奈,好在方知行及时通知,“对方下手狠,所以我这才添了点小伤。”
宁楚檀轻蹙眉头:“平安教堂?”
顾屹安点点头,他想了想,坦言道:“平安教堂的前身就是瑞懿医院。”
“瑞懿医院?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她皱着眉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仔细去想,却又没什么印象。
“这个医院,早年就消失了。你可能是从旁人口中听说过。”顾屹安解释着。
瑞懿医院在方家灭门之后不久就悄然消失了。而那一座庞大的医院转瞬之间就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废墟,无论是里面的病人还是医生护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当然,在那般混乱的时代,平民百姓并不会去刻意关注一座医院。
所以,它的消失,等到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瑞懿医院,是不是就是……”宁楚檀迟疑着发问。
顾屹安面上的笑很淡,轻声道:“我查过,这座医院的背后有东洋人投资,在方家灭门惨案发生之后,他们就消失了。而方家惨案中,死的人的数量不对……”
宁楚檀骤然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将处理不掉的尸体堆在方家灭门案中?”
“还有什么比一场大火更好处理不该出现的尸体呢?”
处理一具尸体,并不麻烦。但若是上百具呢?甚至是上千具呢?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人要去调查,有些事就会瞒不住的。尤其是那些尸体上有一些实验痕迹。而人体实验,本就是违背伦理道德。国际法,是不会允许的。
方家灭门案的大火,正是一个好时机。
“是的,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促使他们毁尸灭迹。但也因此,让瑞懿医院销声匿迹。”顾屹安伸手揉了揉额角,“后来,前朝覆灭,这个项目可能也暂时搁置了。再后来,那座废弃的医院被改建成了平安教堂。”
“这座教堂有问题?”她问。
顾屹安沉吟片刻,接着道:“如果他们要重启项目,曾经的医院就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今夜打草惊蛇,怕是会惹出一些麻烦事。”
“云乔小姐和孟少爷有受伤吗?找到梁七爷了吗?”宁楚檀心思机敏,听着‘打草惊蛇’,也就想明白为何江云乔和孟锦川会深夜前去教堂。怕是知晓了某些消息,寻人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江云乔没有将此事告知顾屹安。<
“云乔受了点皮肉伤,孟少爷有些脑震荡。”
顾屹安说得轻描淡写,但那一刻若不是他到得及时,孟少爷只怕是脑浆都要被打出来了。回头想想,倒是看不出来,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孟少爷也有这般硬气的时候。
顾屹安轻咳一声:“至于梁兴,没来得及找。”
他们压根就没能进入平安教堂的内部,在平安教堂遇上的人,腿脚功夫不差,他还要护着两人,自然来不及去寻人。当时能够顺利脱身,已经算是运气了。后来,他又伤着昏了两天,哪里还有时间去找人。
宁楚檀起身,略微摇晃着身子去洗漱了一番,又倒了温水,自己喝了半杯,也喂顾屹安喝了两口水。
“我问了父亲,当时医院确实是出车了。是接了急诊电话,爹才让医院出车的,但是却没接到人,到了地方,就是一处没人的废弃屋子。所以,是空车回来。”
顾屹安听着宁楚檀的话,若有所思。
宁楚檀将水杯放在一旁:“对了,他们俩也在我家医院里吗?”
“嗯,已经在你这儿待了两天多了。”
“两天多了?”宁楚檀很是疑惑。她似乎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顾屹安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对,你病了两三天了。”
“难怪身子这么绵软。”宁楚檀自嘲一笑,自己果真是太没用了,“我去看看他们吧。”
“我陪你一起去。”
沿着安静的走廊两人慢慢地一路行过,医院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走廊的灯光不算特别亮堂,夜深了,没什么声音,走至楼下回廊尽头的病房时,便就听到了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睡觉。”是江云乔的声音。
很快,就听得孟锦川传来的闷闷的有气无力的回应:“头晕,想吐,睡不着。”
“不是吃了药了吗?医生说了,睡觉才会好。”江云乔难得放软了声音。
孟锦川大抵是难受得厉害,少许,就听得屋子里传来干呕声:“……呕、咳咳……头好晕,睡、睡不着……”
“喝点水。”
“咳咳、咳咳咳……你、你好粗鲁……对待救命恩人,你……”
“喝不喝?不喝拉倒。”伴随着江云乔不耐烦的声音,一同传出来的还有‘嘭’的一声,像是水杯重重地放置桌面的声音。
顾屹安和宁楚檀两人相对一眼,莞尔一笑。随后,宁楚檀伸手敲门。叩门声打断了屋子里的交谈。
须臾,房门打开。
江云乔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她沉默片刻,便就让开位置。宁楚檀和顾屹安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进了屋子,宁楚檀才发现,张远辉竟然也在。
这是一个双人间的病房,孟锦川一脸惨白得躺在床上,头上包着一圈纱布,眼睛似乎都有点睁不开。
床底下还放着一个脸盆,屋子里双氧水的味道挺重的。惨白的灯光下,白色的床单,衬着孟锦川更是憔悴狼狈。
宁楚檀扫了一眼,就看出来孟锦川的脑震荡还不轻,而江云乔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精神头还不错,应当是一点皮外伤。
张远辉甚是有眼色得上前一步,扶了顾屹安一把,把椅子让了出来。
顾屹安扶着椅子坐了下来,他的脸色看着还是不大好。宁楚檀是给他检查过伤势的,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也不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