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择婿啦 潇湘到了议亲年纪
转眼就到了下月初,喻竹楠要去京城学院住校了,喻梓信和喻少允一起被喻竹楠给报了名,也要在京城学院里住一个月,三兄弟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喻夫人、娇娇、潇湘也全都过来送行了。
京城学院的山脚下停满了马车,都是前来为京城学院的学子们送行的家眷。大家都和喻尚书的想法一样,科举在即,最后一个月要全力以赴,大家都觉得孩子在京城学院住校比在家里读书要有效率的多,纷纷把孩子送到了京城学院住校。
京城学院不愧是南国第一的学堂,应付这种事很有经验,学院里准备了足够的房间供学子们休息,每个人一个房间,互不打扰,一点也不慌乱,仅这一件事就体现了大校之风,是别的学堂可望而不可及的。
喻竹楠今天特别的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偷偷的亲了娇娇一口,还好有喻夫人和潇湘在旁边挡着才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潇湘看得脸颊红红的,热气直冲脑壳,差点冒烟。
喻夫人狠狠的打了儿子一拳,小声责备:“胡闹。”
喻竹楠和娇娇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抱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彼此松开对方。
喻竹楠、喻梓信和喻少允和家人们挥手作别。上山的路上,喻竹楠被同窗们围着打趣:“喻兄,跟夫人感情真好啊,这都结婚一年多了,怎么跟夫人还这么黏黏糊糊的,舍不得分开,跟新婚夫妻似的。”
喻竹楠好脾气的笑着。
送别回家的路上,娇娇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看着窗外的行人心不在焉,就连路过了她最喜欢吃的栗子摊都没有发现。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爹出去打仗的时候,她也会担心,怕他出事,怕他再也回不来了。但现在明知道小相公在京城学院里安心读书,不会有危险,她还是会担心,她心情失落极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她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受,但娇娇并不讨厌,因为她知道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把小相公当成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不可或缺、值得依赖的人。
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是她的幸运。
马车上,潇湘突然拉起了娇娇的手,看出了她的惆怅,宽慰道:“哥哥不在还有我呢。”她温柔的说,“这一个月就让我来陪嫂嫂吧。”
娇娇觉得潇湘是在嘲笑自己,没好气的笑了笑,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小机灵鬼。”
喻夫人最近心事重重,心忧在京城学院小住的喻竹楠,担心他吃不吃得好学堂里的饭,睡不睡的惯学堂里的床,担心他一个月以后的科举考试,能不能正常发挥,高中状元。烦恼潇湘的婚事,潇湘如今已经及第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媒婆送上门的庚帖倒是不少,但这些少年郎她有些连见都没见过,不知道他们相貌如何,品行如何。只听着媒人的一张嘴把人夸得天花乱坠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愁眉莫展的让人把娇娇给叫了过来,这种事还是要找人商量一下的,一个人纠结难受。虽然娇娇并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人选,但喻夫人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选了。
娇娇来到主院,喻夫人把庚帖推到她的面前:“你看看。”
娇娇拿起庚帖,上面全都是字,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她蹙着眉,结结巴巴的念了两个:“齐……秦……书云、孟射,哦,不对孟谢。”
喻夫人急不过,夺过娇娇手中的庚帖,也没再跟她掰扯多读些书的问题,她今天叫娇娇过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她拿过庚帖,一张一张的念给娇娇听,最后问她:“你觉得怎么样?”她问完也没再看娇娇,继续翻着手中的庚帖一张一张的看。她叫娇娇过来,倒不是真的想让娇娇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或者帮忙拿个主意什么的,只是想找人聊一聊,说说话,缓解心中的焦虑。
“什么怎么样?”娇娇不太明白。
喻夫人这才想起来忘了给娇娇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这些是媒婆送来的庚帖,都是有意潇湘的,想跟我们家结亲家。”
“这样啊。”娇娇一下子,认真了起来,看着喻夫人手上的庚帖,虽然刚才喻夫人已经给她念了一遍,但她没太记住,“娘,你能再念一遍吗?”
喻夫人本来就打算再看一遍,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又重新给娇娇念了一遍。这一遍娇娇不止是听了,还做起了评价,喻夫人念一个,她评价一个。
“秦书云。”喻夫人念道。
“这个我知道,他不行的,是醉花楼的常客。”娇娇说道。
喻夫人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禁卫军的人对不对?”娇娇问。
喻夫人想了想媒人的介绍,好像确实是禁卫军的人,当时媒人还就此大说特说了番,说是在皇上跟前效忠的,将来前途无量。
“是。”喻夫人点了点头。
“所以啊。”娇娇一副我当然知道了的表情,“娘,你忘了,我现在在禁卫军里当教头吗,我认识他的。他身手不怎么地,却喜欢炫耀,男人嘛,炫耀不了好功夫,就只能炫耀女人了。他天天跟同僚说他是醉花楼花魁姑娘的入幕之宾,说花魁姑娘的床上功夫如何的了得。我觉得这人不管说的是不是实话都配不上潇湘,不值得托付。”
喻夫人瞪大了眼睛:“你天天在禁卫军里他们还同你说这些?”
“没有。”娇娇摇头,“我在禁卫军里只负责打人,他们可怕我了,才不会同我说这些。不过我耳力极好,他们猫起来议论的东西我都听到了。”她握了握拳头,“好你个秦书云,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吗,竟然还敢窥视我们家潇湘,还敢来向潇湘提亲,不想活了。娘,”她看向喻夫人保证道,“你放心,明儿去了校场,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一顿。”
喻夫人点了点头:“好。”然后又觉得不对,看到娇娇搓着拳头跃跃欲试的样子,终是没说什么。
“孟谢。”喻夫人又念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不行。”娇娇想也不想摆摆手。
“又怎么了?”喻夫人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上的庚帖,“这可是翰林大学士府上的嫡次子啊。”是她收到的这堆庚帖里,家世门第最好的一个,也是她最为看好的一个,她到处托人打听了,这孩子相貌、人品、才学各方面都不错。
“他喜欢男的。”娇娇说。
“什么?”喻夫人不禁叫出了声,“不可能吧。”随即平定下来,“你搞错人了吧,他是翰林大学士家的二公子,现在也在京城学院读书呢,不是你那儿禁卫军的人,你怎么可能认识,知道这种事。”
“我知道啊,就是他。”娇娇确定,“他不是禁卫军的人,但他的相好是啊。”
喻夫人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娇娇说话实在是太直了,都不知道委婉点的,也不考虑下听的人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难怪她嫁竹楠现在变得越来越没羞没躁了,都是跟这个王娇娇学的。
喻夫人不喜欢娇娇的说话方式,太不礼貌,太不风雅,但她又极想听娇娇嘴里的八卦,这关乎着潇湘一辈子的幸福。
于是她捧起茶,端着架子,没有顺着娇娇的话继续询问下去,既不让娇娇说,也不让娇娇不说,只是不放她走。
娇娇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了指桌上喻夫人面前那张写了“孟谢”名字的庚帖,继续道:“他的相好叫李天,是我们禁卫军的人,功夫不错。”
她赞扬道,喻夫人对此一点也不关心。
“我在禁卫军,每天除了帮着教头操练下新人以外,就是跟人打架了。”娇娇继续说,“先的时候,那群侍卫们都不服气我,排着队的挑战我,想打败我,找回场子,于是他们就推选出来了李天,让李天跟我说,说是他们中最厉害的家伙。结果李天死活不上场,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后来在侍卫们的怂恿下,李天不情不愿的上了场,结果只一招就被我给打趴下了。他解释说是身体不舒服,改天再战。我说身体不舒服就要找大夫看啊,可不能拖着,拖着拖着小病也能拖成大病,就拉着他去了太医院。结果到了太医院以后,他死活不肯让太医检查,说是痔/疮,没大事。我寻思着这痔/疮也是病,不能不治啊,瞧他那样子,走路都走不直,这痔/疮的得多严重啊,要是匈奴人真的打进来了,那还了得,他难不成还要因为一个痔/疮丢了命不成。于是就点了他的穴道,让太医抢扒了他的裤子去检查。”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了。
喻夫人竖起着耳朵听着,结果她等了半天硬是没见娇娇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娇娇纠结了下,继续道:“太医说他那不是一般的痔/疮,是……是……”她难得的斟酌起了用词,“是偏爱龙/阳之好的人常得的一种痔/疮,太医说他能缓解了他这次的痛苦,但会不会复发就要看李天本人的自制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