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试探 - 长明灯 - 鳅鲤藕生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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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试探

要说的话,赵茗跑得确实很快,她已经看不到赵茗的影子了,只剩那脚步声跟喘息声还在走廊里回荡着。追不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带那盏灯倒还好说,带了那盏灯,不就是在告诉她他跑的路线么?

她循着空气中极其细微的灯油燃烧的味道跟了上去,原想扶着扶手下梯子,一看到这满是锈斑的栏杆又收回了手。

她刚下了一层楼,就撞上了在楼道里扫地的女子。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道了声“抱歉”。

女子抬起头来,她惨白的脸上两坨不规则的腮红把聂朱看愣了愣,女子大而无神的瞳仁里映着她的模样,她很快便明白了这女子是个什么,便闭上了嘴,绕过女子走了过去。女子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连手里的扫帚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她喃喃道:“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聂朱循着那股灯油的味道很快便找到了赵茗,彼时他正站在前台,把灯放在了前台的桌子上,似乎在跟前台的人说着什么。

她走了过去,站在了他身后。

前台与赵茗交谈的张老板看见聂朱后愣了愣,又埋下头去说道:“…你要说从这丰县出去的法子?最简单的应该是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呗。”

赵茗皱紧了眉头道:“张老板,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这上网根本查不着从这丰县到回家的线路,我急着回家,现在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来找你的,你就行行好,告诉告诉我呀!”

张老板咂了咂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的计算器来:“本来这丰县就是来的容易出去的难,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呀!你看我在这丰县住了这么多年,要是能出去,我不是早就出去了么!”

赵茗摸着下巴叹了口气:“张老板,我看你这旅馆里,好多灯都坏了。这样吧,我家是做灯具生意的,你要是肯帮我这个忙,我就从我家仓库里给你拉一些货来,再请几个师傅帮你把这线路修一修,不收钱,你看怎么样?”

张老板闻言哈哈一笑,将手里的账本合了起来道:“客人,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我也是很愿意多结交一些朋友的,只是我这旅馆里的灯啊,用不着换,也多谢你有这个心思了。”

他说完后便笑吟吟地看着他,无论赵茗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回他的话了。

赵茗只得拿起灯来垂头丧气地转过了身去,一转身便看见了那双脚站在了他面前,顺着脚往上看去,看见了聂朱后他心跳一滞,腿都有些发软了。

他靠着桌子站稳了后皱着眉看着她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聂朱看了看前台将账本都收拣进了抽屉里的张老板,又看了看赵茗,对着赵茗反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茗转头去看了看张老板,张老板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他便拉起了聂双的手往狭窄的走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跟她解释道:“你觉得我会带着灯偷偷跑掉?我倒是也想,只是我连回去的车票都买不到,更不认识回去的路,我能往哪儿逃?”

他一路拉着聂双走过了走廊,走上了楼梯,脚下的地板似乎是他的仇人,他每一步踩下去都分外用力,咚咚咚地像是如果他有那么大的力量的话,他要把这整个旅馆都震塌。

他拉着聂双回房间后便松开了手,一个人坐到床边捂住了脸。等他将双手从脸上放下来时,整个脸都被涨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拨通了聂风止的号码。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了!

是聂风止让他们来的,他的两个徒弟都在这里,他一定知道能让他们回去的方法。

在一阵忙音之后,电话被莫名其妙的切断了,他联系不上聂风止。

他皱着眉头看向聂朱,向她问道:“你可知道从这丰县出去的办法?”

聂朱闻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啊。”

赵茗愣了愣:“你知道?”

聂朱摊手道:“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当然不是问题,只是你么…”

赵茗明白她的意思了,又低下头去看向了自己的双腿。他们不能在这里滞留太长的时间,聂双迟早都是会回到这里的。

既然他现在跟这聂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她也该出一份力帮帮忙吧?

他转头看向聂朱问道:“这个旅馆不对劲,你知道吗?”

聂朱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赵茗便直接问道:“你是妖精,应该能打得过这附近的鬼吧?你既然要跟着我,聂双又在追杀我们二人,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所以这个关乎我们俩性命的事你得听我的。”

聂朱看他说的很神的样子,便点头道:“嗯,有事就说。”

赵茗道:“你有法力,所以你能帮我联系联系外面的一个朋友吗?我想请这个朋友帮忙把我们送出去。”

聂朱听了后,她一双秀眉拧在了一起:“怎么联系?传书么?”

赵茗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聂朱活在几百年前,根本不知道现代的这些手机电话信号是什么,他一仰头,倒在了床上,叹道:“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啊,难道我们真的就要这样死在丰县了吗?”

聂朱一直站在门口,赵茗便向她招了招手,指了指另一边之前聂倚秋睡的床:“你要是需要休息的话就坐那边吧,估计要不了多久聂双就会回来了。”

聂朱淡淡地嗯了一声后,绕过那张床端正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赵茗看着她坐的样子笑道:“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聂朱理好了裙摆,将自己的小腿遮住了后一本正经地答道:“师父教的。”

赵茗坐了起来,也学着她的模样,看着她笑着问道:“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口中的师父是谁呢?你师父也是妖精?”

聂朱抬起头来:“我师父不是妖精,他是给人算命看风水的,我师父叫聂远孚。”

赵茗仰头看着天花板,那一块块拼接的地方延伸出了一根根如树枝状的裂痕,他想起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聂倚秋给他发的那段信息,正是因为聂双猜想聂朱就在古墓里他们才会跑到丰县来,恍惚之中他好像想起来,他们说过,聂朱杀害了他们聂家的祖师爷聂远孚。

他一下将目光移到了聂朱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地盯着她那张脸问道:“你是说,你的师父是聂远孚?”

聂朱认真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乖乖听讲的好学生,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他紧紧地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如果说就是她杀了自己的师父的话,她这个态度也太不对劲了吧?难道说妖精到底是妖精,永远不会懂得人类的情感么?

聂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便皱了皱眉:“你可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吗?”

赵茗低下了头:“哦,哦!”

聂朱看着他:“我说我的师父是聂远孚,你就变了一副样子,是哪里不对劲么?”

赵茗忧心地挠了挠后脑勺,却是再怎么笑也笑不出来了。如果说这个叫聂朱的妖精杀了自己的师父,抢了自己师父的功法,独自藏进了那么深的山林之中,那么极有可能她现在这副柔弱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他还记得她在古墓里时面对聂双杀死了聂倚秋的那时候,她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想着想着,他的背脊生出一股恶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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