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他们找来了
赵茗听着她说的这个“信物”,想起之前在她的回忆里看到的那只沾了血的玉牌来。看来应该就是那只玉牌了。
他坐着觉得屁股疼了,便扶着树站了起来,看着她道:“你怎么能保证,他们就一定会信你给他们看的呢?”
聂朱答道:“没有就是没有。他们都把我架在火上烤了,烤化了,弄死我也没有。我不可能凭空给他们变出一本不存在的东西来。也可叹,我竟到了这样剖腹自证的地步。
师父从没有教过我什么‘聂氏心法’。若是要说师父教了我什么,那大多都是为人处世的道理吧。我不是人,师父说像我这样的,要先修成人,才能修成正果。可惜到师父死去,我都没成人。不过师父教给我的那些道理倒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于我这一身法力,则是在那位大人给我开了灵智后,靠自己修炼所得。不过也多亏有师父教给我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化解了我许多怨气,也总使我不至于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制。”
赵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聂朱看着地上的塑料袋道:“歇息够了,也该走了么?这里比起以前来变化了许多,若是天黑了,只怕是更不好走路了。”
赵茗将塑料袋收了起来,这里的泥土有些潮湿,连带着他拿起来的塑料袋上也沾了不少的水,他抖了抖水后将塑料袋拿在了手上,向着聂朱点头道:“走吧。”
不知道走了多少条小路,又翻了多少个山坡,在赵茗走得头昏眼花了的时候,聂朱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来猛地往嘴里灌了几口,在他不知觉地用力捏了矿泉水的瓶身,致使这550ml的矿泉水瓶都被他捏的变了形后,矿泉水从瓶口喷涌而出,直接将他面红耳赤的脸浇了个透心凉。
他喝爽了后才舒出一口气来,看了看周围,有些恍惚地问道:“到了吗?”
聂朱转过了身来,点头道:“到了。”
这周围依然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跟他们一路走过来的那些树林没什么两样,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真的吗?”
聂朱闻言挑了挑眉:“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也顾不得地上是不是湿的了。
“妈耶,以后我再不说什么想多爬会儿山了!”他喘着气嘟囔道,又举起矿泉水瓶来看了看周围:“这里怎么跟你记忆里的那边不一样?我记得,你记忆里你师父墓的周围没这么多树啊,还有条挺宽敞的道来着!”他比划了起来。
聂朱走到了他身边来,道:“沧海桑田,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赵茗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泥土后,往她身后看了看,问道:“你师父的墓呢?怎么没见坟包?”
聂朱闻言走到了这一片相对距离较远的两棵树之中,指了指地下,道:“就在下面。”
赵茗收了收下巴来,皱起了眉头试探着问道:“有多深?”
只见聂朱蹲了下来,地面瞬间陷进去一个大坑,一块石碑的形状渐渐从陷下去的土壤中显露了出来。
赵茗看着这坑陷下去的范围越来越大,马上就到他的脚边来了,他连忙后退了几步,等聂朱从坑底站了起来,土坑边也不再往下塌陷了,他才又走到了这边来,顺着坑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聂朱的身边。
坑底很快便聚起一汪泥水来将他们围在了中央,聂朱蹲了下来,掬起一捧泥水来,她手中的泥水肉眼可见地由浑浊变得清澈,她捧着这清澈的水浇在了那被泥土包裹着的石碑上面,石碑上面的泥土顺着水流被冲洗了下来。
她一捧一捧地冲洗着石碑,石碑渐渐露出了原来的轮廓来,上面刻的字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恩师聂远孚之墓”。
她仔仔细细地将她师父的墓收拾了出来,赵茗看了看周围不断渗出水来的土层,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吗?”
聂朱闻言回道:“是的。”
赵茗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要不了多久就入夜了。
聂朱对着已经清洗干净了的石碑直直跪了下去,也不顾这坑底的泥水是不是会把衣服弄脏了。
她向着师父的墓碑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又站了起来。
他看向身边的聂朱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聂朱瞟了他一眼,一脚踏进了泥水里,走到了石碑后面埋着头道:“不用了,你歇息吧。”
他看着她撸起了袖子来是准备徒手挖土的样子,又出声提醒道:“你看这周围都是水,这样搞,不会把你师父的墓也破坏掉吗?”
聂朱直起身子来道:“谁告诉你我要挖我师父的坟?”
他愣了愣:“那你怎么拿你说的那个东西?”
聂朱举起一只手来,从一旁的泥水里捡起一支枯枝来,在石碑后被她刨出来的土堆上挥了挥。
随着她挥舞着枯枝,周围的泥水一下围着坑底边缘汇成了一条小溪流,顺着地势较低的地方流了出去。
坑底的泥水越来越少,他刚准备看看聂朱还要做什么,却见她的手上已经拿到了那只玉牌。
上面的血渍盘绕在莹白的玉牌上,看上去倒像是原生的玛瑙似的。
他看着聂朱拿着玉牌朝着这边走了过拉里,又面朝墓碑拜了拜,这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来。
“接下来就是等着吗?要是天黑了他们还没来,我们又在哪里歇息呢?”他看向聂朱问道。
聂朱双目一直注视着墓碑不曾移开过,她回答了他道:“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忙你的,不消三刻,他们必到。”
他愣了愣,看着她十分笃定的样子,倒也不好再问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确定了。
他低下头来看了看手机屏幕,随着屏幕亮起,一条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他看着这么多未读消息叹出一口气来。
这一路上除了要支付路费跟买东西,他都没敢开手机,这下终于得了空闲,可以来翻翻未读消息了。
他又将那只塑料袋拿了出来,铺在了地上坐了起来。一刻是15分钟,聂朱说三刻钟,那就是45分钟。
意思就是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等45分钟,那些人就会赶来了。
他将这一段时间没能处理的未读消息都处理完了后,发现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已经快到七点了,他已经开始忍耐不住了,天黑了,他难道就要在这水坑里睡一晚上?
他突然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
他原本以为聂远孚的墓没有多远,结果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这山林里潮湿得很,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什么蛇虫出没,他也没带睡袋来,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顺着土坑爬了出去,准备看看哪里有能铺个床的地方时,两束灯光突然打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