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失心火观赵聂前尘(十四)
床上的老人醒过来后,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她撑着坐了起来,猛然看见了聂朱的背影时,她倒是被吓了一跳。“你……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
聂朱转过了身来看着老人,道:“我是赵公子的朋友,我叫聂朱。”
床上的奶奶听见她的自我介绍后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聂朱见她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便开了门,把正坐在桌边看书的赵令叫了进来。
赵令进来后,看见奶奶醒了过来,连忙欣喜地向奶奶叫道:“奶奶!”
奶奶应了一声后连忙问道:“令儿,这是谁呀?”
赵令看了看聂朱,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认识的朋友!她现在在江大夫的医馆里当学徒呢!”
奶奶听了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赵令扶着奶奶下了床,奶奶下了床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脚。
聂朱看向赵令问道:“奶奶的药熬好了吗?”
赵令答道:“快熬好了!我一直记着时辰呢!”
聂朱点了点头,道:“那我去看看!”
她提脚便走进了灶屋里,打开了灶上煎药的砂锅来看了看,又探出身去闻了闻药的味道,她叹出一口气来。
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了那锅汤药里,等药煎得差不多了,她便用一旁的抹布包着砂锅,将煎好的药倒进了碗里。
做完这些后,她看了看窗外连绵不休的大雨,又走出了灶屋。
一出来就正碰上赵令扶着奶奶走了出来,她看了看二人,对着赵令道:
“奶奶的药我已经帮你倒好了,等晾一会儿就让奶奶喝下吧。”
说着她从袖子中取出一小袋东西来交给了赵令。
赵令一边道:“谢谢聂朱姑娘!”一边打开了袋子来瞧了瞧,里面是几颗小巧玲珑的蜜饯。
她道:“药苦,但必须全部喝下才能好起来,这几颗蜜饯就用来解解苦味。”
赵令的奶奶从赵令手中拿过了蜜饯来瞧了瞧,抬起头来向聂朱笑道:“谢谢聂朱姑娘了!”
聂朱露出轻松的神态来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在赵家呆多久便走了,赵令见外面的雨点大了,便将油纸伞借给了她,在路上避雨用。
她撑着伞在小路间慢慢走着,听着耳边的雷声越来越响,雷电照亮了大片天空,跟在她身后的赵茗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在发抖。
不过,之前那群苍禹门的术士召来的雷电都没能将她怎么样,她会害怕天谴吗?
只见她走着走着,突然倒了下来。
他连忙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跑到她身边,只见一道闪电直直地朝着她劈了过去。
一时间天昏地暗,那巨雷就像在耳边似的轰地一声炸开,让他这个本不属于这里的灵体都不禁被吓得抖了抖。
随着雷电逐渐消弭于尘埃之中,瓢泼大雨也停了下来,天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赶忙跑到了聂朱的身边去,她全身都是血,手却紧紧地抓着那把破烂的油纸伞。
纵使是她找了个自以为不会被人看见的地方来接受这道“天谴”,但她被雷劈的样子还是被赶着回家的樵夫看见了。
那樵夫走近了来看了看,聂朱的发髻早已被雷电烧焦,乌木般的头发四散,纵使浑身是血,靠着被雨淋湿的身形,也能依稀辨认出是个女子。
她的身子动了动,原本准备过来看看情况的樵夫一下停下了脚步。
正常人被这样的大雷劈了,哪还有命在?
只怕是道行高深的妖精在渡劫,樵夫也不敢多看,连忙下了山去。
聂朱悠悠醒转来之后,看着自己身上正在慢慢愈合的伤口,露出了苦笑来。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的发簪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她只能从被劈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来,对着路上的水洼在头上挽了个松垮的髻来。
身上的伤口愈合完后,她便顺手将衣服缝了起来,收拾好后这才踏上了回医馆的路。
只是她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
看着聂朱这副样子,赵茗一下就想到聂朱不久前,在那片瘴气之中设下结界之后的那副样子。
难道她一直旧伤未愈?
他猛地想起来,之前聂朱就一直不喜欢去医院一类的地方,医院死伤的病患多,而那片瘴气是由那片山上的乱葬岗所生。
所以,这是不是能够说明,这些由死后怨魂而化生的瘴气,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他跟着聂朱回了医馆,江大夫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了?”
聂朱闻言停下了脚步来,想了一会儿编了个借口搪塞江大夫:
“之前没想到赵公子家这么远,我走得脚都起泡了。”
江大夫闻言笑道:“那是你锻炼少了!你去休息吧!”
聂朱回了房后便开始打起坐来,等赵义来敲门叫她出来吃饭时她才下了床。
由于她来得最晚吃得也最慢,所以便由她来刷碗。
她刷着刷着,便向赵义问道:“这附近有道观寺庙一类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