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苏依灵的防御形态
江雨寒坚信科学,他一向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鬼?不存在的,那是大脑在特定环境下的误判。
灵异事件?也全部可以用心理学、物理学、神经科学解释清楚。
当然,他重生这件事除外,
江雨寒至今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也许是某个不可知的力量开了个玩笑,总之他不想深究,反正活过来了,好好活着就行。
不过,就算江雨寒看恐怖电影不会被吓到,也仍然能够享受那种紧张刺激的氛围。
就像坐过山车,你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但心脏还是会加速,血液还是会沸腾,那种被肾上腺素冲刷的感觉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点上瘾。
这部电影的氛围感塑造得相当到位。
导演是匈牙利人,名字一长串他没有记住,但他记住了镜头的语言。
那些长镜头,那些缓慢的推拉,那些刻意留白的构图,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你,这个世界不对劲。
不是那种“有鬼”的不对劲,是那种更深层的物理定律被打破、现实开始崩塌的不对劲。
你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哪些是女主角的梦。
这种不确定性比任何鬼怪都可怕。江雨寒在心里感慨,能拍出这部电影的导演绝对是个天才。
苏依灵已经完全缩在沙发垫子里了。
平板屏幕上,女主角躲进一个房间,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喘气。
她以为安全了,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边有一个影子,不是她的,是另一个人的。
那个影子慢慢升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填满整个画面。
苏依灵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弹起来,又落下去。
她伸出手,一把抓过沙发边上的大海豚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手指陷进海豚软绵绵的肚子里,指节发白。
抱枕被她勒得变了形,海豚的嘴巴歪到一边,像在无声的抗议。
苏依灵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电影,不是真的。
世界上没有鬼,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画面里的那个女人只是在演戏,那些手是道具,是后期特效,是工作人员的恶趣味。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它吐出来。
画面里,卧室的门慢慢自己打开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一口气白吸了。
镜头从门缝推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声音,一种很轻的、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一只手放在镜头上,不是屏幕里角色的手,是那只从镜头后面伸出来的手。
它慢慢遮住了整个画面,五根苍白的手指像五条蛇,缓缓收拢。
屏幕变得一片漆黑,只有中间一点微弱的光,像一个人被掐住喉咙后最后一点挣扎。
苏依灵终于撑不住了。
她把海豚抱枕往旁边一扔,整个人朝江雨寒那边倒过去,一头钻进他怀里。
脸埋在他胸口,眼睛只睁开一条缝,从那条缝里偷偷瞄着屏幕。
一副想继续看又不敢继续看的样子,像一只躲在母鸡翅膀下的小鸡,又好奇又害怕,时不时从翅膀缝里探出头来,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然后迅速缩回去。
江雨寒低下头看着她。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浑身绷紧,手指抓着他的衣服,抓得他胸口的布料都皱成一团。
她的呼吸扑在他脖子上,温热的,急切的,一下一下,像在跑一场看不到终点的马拉松。
江雨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怕了?”江雨寒问。
“不怕。”
苏依灵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声说不怕,声音发颤。
江雨寒看了一眼屏幕,那只手慢慢退去,画面重新亮起来,女主角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苏依灵,她还缩在他怀里,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屏幕,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真不怕?别跟哥哥撒谎哦。”
苏依灵从他怀里抬起头,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那一点湿润。
“我就是...紧张。”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