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宴会风波
姐妹对视,二人相互点了点头。
至于二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七姑娘,都是二房和三房的,现都已出嫁,不在京中。
男宾这边人不多,仅有各房的一两位哥儿。
席间最活跃,最爱高谈阔论的,还要数大房嫡子楚仲明。
他是陶氏的掌心肉,自小娇惯成性,心性浮躁,好高骛远,素来目空一切,如今也只谋了个从八品的太常寺监丞之职。
“何二郎在梨园被杀的事,都听说了吧?前一日,我们还曾在一处喝酒来着,转日便叫人给用毒针射死了……”
四房八岁的楚仲霖,就爱听这些奇闻异事。
“大哥哥,他可是得罪了阎王,来索他的命了?”
“去去去,哪来的怪力乱神之说?不过,近日京中说法纷纭,我倒是听了一耳朵,有人说何二郎素日酷爱戏曲,与梨园伶人过从甚密,相熟者竟有五六人。他耽于龙阳之好,又对这些伶人出手阔绰,一来二去,伶人之间渐生妒意,失宠者更是心怀怨怼,这才用非常恶毒之手段,将他……”
他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楚敬山蹙起眉头,轻咳一声:“明儿,你尝尝这几道菜。”
楚仲明没有察觉出父亲之意,又继续侃侃而谈。
“另外还有人说,此事与梨园伶人无关,乃是寒鸦岭的杰作。许是有人买凶杀他,又许是他得罪了人,遭了报复也未可知啊……”
这时,拂柳居的王嬷嬷快步走进正厅。
她神色慌张地来到姜氏身旁,伏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
姜氏顿时震怒,猛地拍了下桌沿。
“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竟敢偷到我的院里来了?”
薛老太太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姜氏,何事如此失态?”
姜氏连忙起身,福了一礼,语气中带着焦躁与怒火:“回老祖宗,是府里看门的家仆,叫朱五的,刚刚溜进拂柳居的库房想要偷银子,幸好被我院里的人给逮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楚敬山最恨家贼,闻言瞬间震怒:“岂有此理!来人,立马把朱五给我捆了来!”
“是!”长随领命而去。
不多时,那日在府门前嘲讽楚悠的看门家仆,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此人正是朱五。
他穿着灰布短打,脸上沾了些尘土,头发凌乱,比起前些日子多了几分狼狈。
“朱五,抬起头来!”楚玉山震怒。
年轻的朱五刚跪下,就大哭着求饶。
“大老爷饶命,小的错了,小的只是一时糊涂,想溜进拂柳居里偷点儿银子,可刚摸到库房门口就被人逮了,真的是一个铜板也没偷着啊……”
他平日里是个老实憨厚的。
此刻认罪的态度也是诚恳的不像话。
姜氏气得双颊泛红。
府里这么多院子,偏偏偷她的,这是看她好欺负不成?
“狗奴才,偷了东西还敢狡辩!今日若不扒你一层皮,如何震慑其他下人,立家规?”
谁知朱五话锋一转,一连三个响头磕在地上,哭得比先前更大声了。
“大老爷!小的认罪,可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若是不这么做,小的怕是活不过今晚,就会被姜姨娘给灭口……”
“胡说八道!”
薛老太太拉下脸来。
“你一个看门的家仆,平日里连内院都进不了,想来与姜姨娘也无甚来往,她杀你做甚?”
说完还看了姜氏一眼。
姜氏也吓得不轻:“正是这话,你个狗奴才偷盗不成,莫要血口喷人!”
朱五不停地磕头。
“请老太太,大老爷明鉴,若无此事,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污蔑主子啊大老爷……”
楚敬山有些不耐烦,喝斥道:“好,那你细细说来,但凡有一个字是你捏造的,小心你的狗腿!”
“多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
为了让在场众人都能听得清楚,朱五收起了哭腔,一字一句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
就在今日午前,与他一同看门的赵二说,姜姨娘派了他一个任务——跟踪九姑娘。
不管九姑娘出府去了哪,见了何人,做了什么,回来统统都要说成是与野男人私会去了。
待到事情闹开,他还要站出来作证,说亲眼看见九姑娘与野男人在郊外的林子里苟合……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楚悠,而她的面上却无半分波澜,还从容地剥着葡萄,倒像是在瞧旁人的热闹。
姜氏再也无法强装镇定,指向朱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