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王妃心里苦
楚悠并未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抬。
“可是什么珠宝首饰?”
“姑娘为何这么说?”
斩秋问完也凑过去,当看清木匣里的东西时,神色瞬间变了。
“姑娘真神了!您是怎么猜到的?”
她将木匣调转方向,楚悠抬头瞥一眼,入目的竟是一套赤金点翠嵌东珠头面!
黄澄澄的赤金打底,点翠鲜活透亮,东珠更是圆润饱满,莹白有光,绝对是一套不可多得的珍品。
太子还真是下血本了。
叩玉见楚悠始终很平淡,便怯生生地问:“姑娘可是不喜欢?”
楚悠将目光又移回到书上,语气比刚才又添了几分冷意。
“这是正妃规制的头面,东宫早已有了太子妃,他将这东西送来会落人口实,陷我于僭越之地。来日一旦传出去,我便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叩玉闻言,砰的一声盖上匣盖。
“好一个太子,原来憋着这份坏心思呢!姑娘,他位高权重,您对付他,可不比对付府里的几个姑娘,不如我去宰了他……”
“行了行了,你又来了,怎么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斩秋打断她的话,摸着木匣问楚悠。
“姑娘,那这东西您打算如何处理?总不能就在眉香院放着吧,那岂不等于和收了一样?”
楚悠淡淡回答:“送去书房,交给楚敬山。这般得罪人的事,就该让他去应付。”
“是,我这便去。”
斩秋小心翼翼抱起木匣,快步出门,不敢有半分耽搁,生怕眉香院会因此而沾染上晦气。
她前脚刚走,外头便传来通报声。
“姑娘,户部侍郎李大人的嫡女和翰林院编修赵大人的妹妹来了,正在前头荣安堂坐着,说是听闻了您在紫阳殿力驳袁家的事,想见见您。老太太差婢子来问问姑娘,看您得不得空,若得空,就去前头略坐一坐。”
楚悠并未做出回应,依旧软榻上专心看书。
叩玉见状,便打开屋门回了来通传的小丫鬟。
“劳烦你回禀老太太,近日天气不好,我这姑娘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恐过了病气给两位小姐,今日就先不见了。回头等姑娘身子好些,再亲自登门拜访,还请两位小姐海涵。”
小丫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叩玉回来给楚悠换了杯热茶,忍不住叹气。
“这帮官家真是势利眼到了极致!先前姑娘被传煞星时,个个避之不及,哪个没私下嚼过您的舌根?生怕沾染了半分!如今见豫王、太子都看重姑娘,又争相登门巴结交好,脸皮厚得像城墙!”
楚悠却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必对这种人费心思,动气,他们爱怎么样,随她们便是。”
“还是姑娘的脾性好。”
说到这,叩玉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纳闷道。
“前几日,老太太还时常差人来唤您去荣安堂坐着说话,怎么这两日,倒没什么动静了?”
楚悠放下书,端起茶盏来。
“许是因为王妃回府了,她心里是不喜见我的,祖母向来疼她,自然要紧着她高兴。”
与此同时。
荣安堂内,刚送走两位世家姑娘,楚玉瑶便披着一件月白色狐裘大氅,缓步地走了进来。
她脸色看着甚是苍白,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倦怠。
薛老太太坐在暖榻上,见她进来,连忙招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外头正下着雪,天寒地冻的,你身体子本就弱,为何不在王府歇着,反倒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楚玉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吐字很没力气。
“没什么,孙女就是想着出来赏赏雪,走着走着,便到这儿了,索性进来看看祖母。”
薛老太太在后宅里呆了一辈子,怎会瞧不出一个小辈儿的心思。
她拉过楚玉瑶的手,触及到她冰凉的指尖时,更是心疼不已。
“我的心肝肉,出门怎么也不戴个暖炉?你瞧瞧你,比前几日回来时又瘦了一圈,可是和翎王拌嘴了?亦或者是府里的侧妃与庶妃不好相处?”
这话一出,楚玉瑶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破功。
她眼眶一红,当即绷不住,扑进薛老太太怀里,低声呜咽起来。
“祖母……都是九妹妹……以她的聪慧,那日在紫阳殿上,她明明有办法可以力驳袁家,却偏偏将袁老先生之死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我身上,害得翎王在朝臣面前难堪至极。”
“回府后,他虽没有严厉斥责我,却对我冷淡了许多,至今已有十日,未曾踏足我房里一步,我心里苦啊,祖母……”
薛老太太心下一沉。
她和楚敬山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