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气老太太玩
“住口,此事要就事论事,不可一概而论。”
梅世安训斥邹氏的口气很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在装样子。
夫妻俩摆明是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邹氏仍旧不依不饶。
“老爷,你让我怎么就事论事呀?楚八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给晋王生儿育女,那我们家四郎算什么?她又把我们伯爵府当成什么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梅楚两府作为翎王的心腹,从前好到几乎不分彼此。
如今却在大喜之日反目成仇,不免让楚敬山一时手足无措。
“爵爷……”
“楚尚书,夫人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还望海涵,但血脉之事也固然含糊不得,尤其还涉及到皇家。”
“是是是,爵爷说得是……”
“依我之见,此事还需禀明圣上,究竟该如何处置,自当由圣上定夺。否则他日若有追责,这干系,你我皆担待不起。”
梅世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楚八姑娘,犬子四郎至今仍在狱中,归期未定,一直耽误她终究不妥。不如就此和离,这已是我留给楚兄最后的体面了。”
楚悠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语气很重,也很坚定,若没猜错,应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不过梅楚两府的羁绊,可远不止在一桩婚姻上。
总之,根本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彻底划清界线的。
薛老太太那边还在等着,楚悠没空一直听下去,只好带着斩秋尽快地赶去荣安堂。
*
接下来的几日,上京城连绵阴雨不绝。
天穹终日昏沉晦暗,沉云密布,四处潮气弥漫,空气湿冷黏腻,处处都透着沉闷压抑。
街巷积水漫过脚踝,不少低矮宅院皆被雨水倒灌,院内积涝难排,满目皆是湿漉漉的萧索之景。
叩玉在屋子里憋得浑身不自在。
一下子凑到窗边,扒着窗棂看雨,眉头皱成一团。
一下子又噔噔噔地跑到鸽架前,用指尖逗弄着云踪。
总之,没片刻安分。
末了实在无聊,又磨磨蹭蹭地凑到楚悠跟前,没话找话地开口。
“姑娘日日只是临帖练字,挥毫作画,烹茶闲坐。这般度日,当真不会觉得烦闷无趣吗?”
“无趣?”
楚悠尚未抬眸,恰好推门而入的斩秋接了话茬儿。
“姑娘每日早晚要给老太太施针,午前还得陪着大夫人去醉霞阁看八姑娘,唯有午后能得片刻空闲,还要用来筹谋后续事宜,哪有你说的那般清闲?”
她叉着腰,打趣叩玉。
“倒是你,我瞧着都快闲得发霉了!”
“诶,我说你这个人……”
叩玉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反驳,却见斩秋摆手制止。
她匆匆行至案几前,“姑娘,方才宫里传来消息,南渝皇帝为撇清干系,已然放弃萧乐湄,还说任由圣上处置。”
楚悠正在执毫作画,对于这个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似早就料定一般。
“她自被选中和亲的那一刻,便已然成了弃子,虽然歪打正着地伤了熠王,但南渝最终还是不会管她的。”
叩玉曾将萧乐湄在纳媵宴上一脚踹翻。
如今再提起此人,她倒也有一番感慨。
“同样都是公主,看看景曜,再看看她,简直是云泥之别!不过话说回来,要怪也怪她自己傻,那个翟江明明狗屁不是,骄傲自大,她却把这种男人当个宝,心甘情愿地为人家舍命。要我说啊,她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
楚悠抬手将笔尖又沾了些墨。
“不怪你对萧乐湄有这种看法,毕竟从表面来看的确如此。但你莫要忘了,翟江可是与萧乐阳联合起来蓄意欺骗她,所以她心中的翟江是经过刻意伪装的,与我们所看到的自是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她不免追问。
“此事已然拖了一月有余,如今南渝方面予以表态,圣上为何还迟迟未将发落权交予翎王?宫中可有什么说法?”
“我正要说此事呢。”
斩秋眉眼弯起,“姑娘,圣上已于今日早朝之上,将萧乐湄的处置权交予了熠王殿下。这岂不等于交给您一样?”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
楚悠一直以为景昌帝会将这个发落权交予翎王。
一来,他负责京中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