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衣冠禽兽“我是你未婚夫,你不该躲着…… - 公子有悔 - 南山六十七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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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衣冠禽兽“我是你未婚夫,你不该躲着……

宋知意是被甩进马车里的,她从未被如此野蛮地对待过,特别是在陆晏清这儿。她有些懵,忘记了反抗,缩在角落里仰头痴痴看一座黑山压迫下来,一直压到了嘴唇上。

顷刻间,嘴唇好似坠入了一股旋涡,潮湿而炙热。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因此闭紧了嘴巴,咬死了牙关。

“放松点。”她警戒着,陆晏清不得劲,略略撤后,端起她的下巴,以命令式的口吻说。

宋知意偏不由他作为,揪着他的袖子,怒目而视:“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听你的?”

这一问正中痛处。陆晏清欺在她的头顶,捏起她下颌,笑了下:“凭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凭你今后是我生同衾死同穴的妻子。这个理由,足够有说服力吗?”

她又是如鲠在喉,唯有瞪他而已。

她的呆滞,给了陆晏清第二次低身侵略的机会。结果照旧,他尽管描摹勾勒着那两瓣莹润,她尽管无动于衷,使它严丝合缝。

巧了,陆晏清最擅长啃硬骨头,而她这跟硬骨头,注定折在他嘴里。他开始上手摩挲她的衣带,制造一些危机感。果然,她急了,开启唇齿呼喊:“你在干什么?住手!”

他把握时机,攻城略地,准确将自己的气息渡入她口,完完全全侵占了她。

攻势强烈,宋知意招架不住,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本就是教一教她审时度势的道理,她溃败了,胜利便有苗头了。陆晏清离开方寸,凝着她眼里停泊着的一湾水润,缓缓道:“这才知道怕了?”

宋知意奋力推走他,举起衣袖猛力擦拭嘴巴。待擦干净了,吐露而出的仍然是尖刻的讥讽:“我为何要怕一个衣冠禽兽?我只会鄙夷唾弃你!”

衣冠禽兽?自从对她生出别样的心思以后,薛景珩和宋平都在骂这么骂他,倒不新鲜了。他不为此恼怒,只道:“那你最终还不是要嫁给我这个禽兽么?”

打从他算计走自己的清白以后,他嘴里往外冒何等字眼,宋知意也不觉得惊讶了。

一时,文进的话音在外响起:“二少爷,您要去哪?”

薛景珩似乎没搭理。

紧接着又有脚步声,越来越远,当中夹杂着文进的声音:“二少爷,您等等我!”

似乎是薛景珩离开了?宋知意心里存疑,回头扯开窗幔,果真应了她的猜想,文进追赶着薛景珩,两人的背影渐渐缥缈了。

“你要追他?”她才有起身的势头,陆晏清一手按得她动弹不得。

宋知意没好气道:“不追他,也不留在这看你。”

“我是你未婚夫,你不该躲着我。”不理薛景珩,很好,学乖了;弃他而去,不可以。

他那手心烙在手臂上,出奇地稳,宋知意挣脱不掉,心不甘情不愿地僵在原处,依然没给他好脸色:“你作威作福的,你想做什么?”<

“帮我处理伤口。”陆晏清扫一眼他荡下来的右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宋知意没见识过这般糜烂的场景,不由得侧目:“我也不是郎中,更不是你家里的下人,你没资格使唤我。”

“可你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三个字被他刻意咬得又慢又重,“难道你盼着我流干了血,一命呜呼,你做寡妇?”

“做寡妇又怎么样?”宋知意怼他,“再说了,你都死了,那万岁爷能眼睁睁看着我跳火坑?退一万步,这火坑我绕不过去,我宁愿守寡,也强过对着你咬牙切齿。”

“那可不巧了,我不忍心让你守寡。”手臂一带,陆晏清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坐,旋即取了另一边的医药箱,打开,拿出伤药、纱布,交给她,“好了,不要闹别扭了,早点上完药,早点放你下去。”

宋知意倔强道:“偏不上,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他眼光游走,眉眼,鼻梁,鼻尖,然后黏在她娇花般的嘴唇上,很是意味深长:“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他耐人寻味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宋知领悟到了,忙合拢嘴巴。此时心生一计:他不是非让她给他包扎么,好,那就休怪她下手没轻没重了。

于是乎点一点头,执着药瓶,拔出瓶塞,再抓起他胳膊,强忍恶寒,往患处倒了整整一瓶药粉,抽了纱布闷在上面,咬着牙一圈一圈地缠绕,越缠越紧,并且报复性地明知故问:“疼不疼啊?”痛感不强的话,她还有力气,全使上也无所谓。

纱布在她手里,活活成了武器,框得整条胳膊憋疼。陆晏清微微咬牙,平稳着声线,道:“尚可。”

如此回复,不乏死要面子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以皮肉之苦偿还他亏欠她的债——他伤害了她,不止一次,他自知这点子苦楚微不足道,因而余下的人生里,他会好好补偿她的。

毕竟不是伤在自己身上,对痛意的感受不算灵敏,又听他音色如常,宋知意便信以为真,豁出一把力气收紧纱布,严严实实裹了几层,生生把条手臂裹成了蚕蛹,这才踏实。

她拍拍手撩眼皮瞅他,见他额头铺着层细汗,心满意足,“体贴”道:“包好了,你检查检查,若不行,我可以给你拆下来,重新包一次。”

而春来在外面等候,琢磨着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况且陆晏清才走马上任没几天,这若是迟太久,难免为人非议,传出来也不好听啊。故此,春来提醒:“公子,快出来半个时辰了,您不是还要回家沐浴更衣吗?还是不要耽搁了吧,那样一来一去的,就太晚了……”

春来这一催,宋知意脑门一凉,陡然清醒,打消了和他斗气的念头,扔下一句“从今儿起,咱们还是不见面,这才符合礼法”,迅速钻出车厢,捏着芒岁递上来小臂,急匆匆回了家里。

没拦住她,一方面是承诺了包扎好伤便放她离开,另一方面则是那严密的纱布圈得伤口阵阵作痛,痛得陆晏清有些恍惚,因此没能及时回应春来走还不走。

春来惦记着他一个伤员,立马拨开车帘,一看他扶着车窗面容苍白,而那伤着的手,虽然是覆着纱布,却已由血渗透了,真是心头一紧,忙忙上去帮他二次处理。

且说文进撵着薛景珩一路回了薛家,在廊下遇上薛景泰,薛景泰拦下闷闷走路的薛景珩,问:“见着人了?”

薛景珩盯着自己鞋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道:“嗯,见到了。”

文进不觉诧异:以二少爷的脾性,语气绝不会这么平和,应当疾言厉色才是……那这是怎么了呢?

薛景泰心思缜密,结合他垂头丧气的表现,心中自有分晓。拍拍他的肩膀,道:“一早上跑出去,饭都没吃。早饭给你留着呢,在你屋子的桌上,才热过,你直接吃就成。”

薛景珩道:“知道了。”

薛景泰抿嘴,让开路,目送他远去。

暮色四合,薛景泰款步走在曲廊上,身侧跟着文进,怀里兜着两坛子酒;后面还跟着个侍女,手中托着几盘小菜。

文进愁眉苦脸道:“大少爷,二少爷今天不声不响的,早午饭一口没吃,茶水也没喝一口,您这会又是酒又是菜的,真的好使吗?”

薛景泰温和一笑:“我的弟弟,我了解。”

薛家两兄弟,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是,为兄成熟稳重,为弟轻浮狂躁。这好多年文进在薛家当差,看得分明,认同此种言论。眼下薛景泰胸有成竹,文进自然信任,如释重负一笑。

一行人鱼贯入了房间,摆设好东西,遵照薛景泰的指示,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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