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这都哪跟哪啊
两人又去了花店,周闻宇说昨晚他就订好了一大束花,这会儿取到池川才知道原来他昨天说罗娇兰喜欢玫瑰没开玩笑。
——罗娇兰是真的喜欢玫瑰,不过她嫌大红色的玫瑰太扎眼,所以喜欢的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特别是那种带着点黑的玫瑰。
用她的话说就是这种比较炫酷,和她的气质很搭;
她还说未来她百年之后去看她也不要给她买菊花,太丑了,还是玫瑰好看,一定要黑玫瑰!这样她的鬼蜜们一定会觉得她是最酷的鬼。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着周闻宇,专门强调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这个经验了。”说到这里,周闻宇无奈地扯了一下唇角,想笑却没能完全展开一个笑容。
他把那束炫酷的黑玫瑰也递给池川,把果篮接过挂在车把上:“抱好花,罗姨说她不喜欢有瑕疵的。会耽误她和她鬼蜜们炫耀。”
“哎,不是,”池川接了个烫手山芋,只能以更加别闹的姿势把羽绒服下摆压在花下,同时还要保护着花瓣不被周闻宇和他的衣服蹭到,“好好好走走走!赶紧走!”
墓园距离市区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两人从黎明走到天光大亮,才总算走到了附近。
周闻宇停下车,“就在这停吧。”
面前是一座矮矮的山,池川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荒芜、安静、空无一人,他们位于山脚下,这是一条窄窄小小的土路。
石子硌在脚下,四下看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灰蒙蒙的树,只有面前这条窄路通往山上。
“怎么不继续开上去了?”池川问道。
周闻宇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手上:“罗姨不喜欢我骑这个,她胆子小,老是觉得我会出事儿。之前我骑着找过她两次被她骂了两次,后来我就没再在她面前晃悠过了。
今天也别让她发现,我怕她骂我。”
“哦。”池川看着周闻宇确实有点偷偷摸摸地,边说便拿着一把老式的锁锁到了车轮上,更震惊了,“你就这么把它停在这儿啊?”
“啊。”周闻宇直起身,“对啊,不然把它推上去让罗姨看到了,她肯定要骂我的。”
池川有点惊讶:“头盔也不拿了吗?”
“不会有人偷的,这边来的人不多,来的…也都不会偷,放心好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毕竟是他的东西,池川也懒得管,于是道:“那我们走吧。”
捧着花,拎着水果,两人在冬日的一早便来造访这位颇有个性的罗娇兰女士了。
这座山光秃秃的,池川这会儿手上又抱着东西,还要注意脚下别踩着什么小石子滑倒了,因此根本没有闲心思抬头欣赏风景,只一味地跟在周闻宇身后,垂着脑袋往前走。
“你知道吗,”没想到周闻宇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池川跟在他身后,听到他的声音紧急刹车,抬头看到他顺手扯下路边的一片叶子,“这个叶子吹响之后能唤来鸟群,特别帅。”
“真的?”池川走的有点累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爬过山了,哪怕这山只有小小的坡,也让他累的有点气喘吁吁的,看来还是要加强锻炼了。
“真的。”周闻宇笃定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张纸擦了擦叶子表面,递到嘴边,“你看。”
叶子被吹响,声音尖尖的、有点干涩。
池川瞪大眼睛看周闻宇,刚刚周闻宇和他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周闻宇在蒙他呢,没想到真的吹响了。
周闻宇看着他有点呆若木鸡的样子,示意他回头看看天,于是池川又转过头去开始抬头望天。
声音持续了多久,池川在寒风里就傻里傻气地盯着天空看了多久。
微微抬头的姿势让他帅气的脸庞全方位无死角地被风吹了个透,直到风打的他脸实在是有些疼了,他仍然没见到周闻宇说的鸟群。
“喂!”池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转过头去瞪周闻宇,“你耍我玩呢是吧!”
“哎!”周闻宇已经在笑了,看他发现了干脆直接笑出声,扶着旁边的山石直不起腰,“逗你的,你还真信啊。”
池川揉了揉被冻的有点僵住的脸,“明明是你信誓旦旦地说是真的好吧!”
“我错了,”周闻宇还在笑,他吸了一口气揉了把脸,“不过你这样总算正常多了。”
“什么?”池川都要迈步往前走了,听他这么说又回头看他,“我哪里不正常了?”
周闻宇跟上他:“刚刚就应该拉着你在我车上的镜子照照,自从下了车,就看着你表情严肃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呢,弄得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什么啊。”听了理由,池川好笑地叹一口气,其实本来他不应该怎么难过的,可刚刚周闻宇和他说了很久的关于罗娇兰的事情,尽管只是一些小事,却让罗娇兰在他面前猛地立体了不少。
他忍不住觉得对方是一个很鲜活很有趣的人,也因此,走在这条路上想到自己即将直面对方的死亡时,不免有些低落。
周闻宇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了一片叶子:“别板着脸,罗姨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孩儿。实在不行我教你吹叶子?”
“这都哪跟哪啊?”池川嘴上说着,却还是接过了那片叶子,好奇地问了一嘴,“你怎么学的这个啊?”
“我爸教的。”周闻宇明显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只说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他把叶子放到嘴边,“吹口哨会吧?这个和口哨差不多,就是让叶子和你呼出的气流一起震颤……”
一路走一路学,原本无趣的山路也变得有趣起来,池川还未彻底学会,不过掌握了个七八分,倒也能吹出声音来了,虽然有些难听。
刚想问周闻宇怎么掌握能够吹出更好声音的诀窍,一抬头,墓园便到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片公墓,虽然面积不大,但却比荒芜着的野岭要好了不少。
两人往深处走去,池川还没进过墓园,刚刚被周闻宇一打叉,差点就真把此行的目的给忘了,这会儿回过神来,一边往上走一边看着面前那些墓上往生者的名字,总感觉心里沉甸甸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安宁。
罗娇兰的墓在很靠里的地方,土面很新,旁边栽着一颗松树,是在这个季节里已经光秃秃了的山上少见的绿色,池川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这才把目光挪到罗娇兰的碑上。
女人笑得格外开怀的照片贴在碑上,和池川想象的一样,她是个看上去就很热心的中年女人,如果不是黑白色的话,她的笑应该会更加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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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吹过叶子所以我也不知道…希望周闻宇也没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