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这位妻妹面对自己时,仿佛总是很紧张
翌日,广文堂的演马场重新开放。
乍闻晋王今日要来教习马术,贵女们兴奋不已,早早候在了马场。
时聿身着墨色骑装,踏马而来,玉树临风之姿,引得众少女羞红了脸颊。
虽为指导马术,可大多京中子弟是会骑马的,不需刻意教习。
但贵女们期待了多日,一见到时聿,这个不会挥鞭,那个不会配鞍,将前头围得密不透风。
在琼玉紧张的暗示下,沅宁远离了人群。
她心中觉得好笑。
沅锦大可不必如此防备,她本就不愿与时聿多接触。
那人的目光太过敏锐,每次被他盯着,她都如芒在背。
广文堂的马场十分开阔,前两日下了雨,春风拂面,透着丝丝凉意。
沅宁牵着下人送来的一品枣红色马,沿着马场外侧慢慢走着。
她会骑马,甚至可以说骑得不错。
她的马术是顾砚之教的。
三年前,她救了在山中采药失足的顾砚之,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待自己温柔体贴,连牵手都小心翼翼。
求娶之时更是奉上全部家产,在阿娘面前起誓,一生疼惜。
他待自己如珠如玉,若他得她如今在京城做着什么,不知该有多失望…
思及往事,沅宁心头发酸。
“驭马之术,光牵着走是学不会的。”
一道男声传来,沅宁回头,见时聿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她心头一跳,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王爷。”
“不必见外。”时聿道,“唤我姐夫便可。”
沅宁轻声,点了下头。
从前见了时聿,她都是避之不及。
而今春光明媚,映着他线条利落的侧颜,竟看得她一愣。
不知是否刚刚忆起顾砚之的缘故,她竟觉得二人的眉梢眼角有些相似。
转念一想,顾砚之是流落宜州的商人,而时聿生在京城。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关系?
“姐夫。”
见时聿没有离开的意思,沅宁轻声道,“那边似乎有人在喊您,您不用过去么?”
时聿不语。
他本就是被那些贵女吵得头疼,才避到清闲之处,不想却遇到了沅宁。
不知是否是错觉,这位妻妹面对自己时,仿佛总是很紧张。
正如此时,明媚如水的眸子上,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着。
她在害怕什么?
微风吹起淡黄色的面纱,拂过她纤细的脖颈,再往下看,轻纱之下的雪嫩肌肤若隐若现。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落在何处,时聿倏然回神,淡淡挪开了目光。
“无妨。”
他道。
“我本是来教习马术的,你若不会,我也可以教你。”
听他如此说,沅宁登时紧张起来:“不必了,我会骑马的。”
光是被时聿注视着,她已经很不自在了,还哪敢与他共骑?
她踩着马镫上了马,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还向前小跑了一段距离,回头朝着时聿弯了弯唇。
莞尔一笑,春花明媚。
时聿只觉被这艳色晃了下眼。
正在此时,惊变突起。
方才温顺的马,却突然受了惊,长嘶一声,失控地朝着栏杆外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