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她与时聿,才是真正的夫妻。
“我…我脸上生了红疹,不宜见人。”
紧张之下,她的手指忍不住扣紧了屏风边缘。
时聿侧目。
那是一只羊脂玉般的手,圆润的指尖透着淡淡粉,不知是否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他眯起眸。
妻子亦是这般嫩白,纤细。
猫儿一样的力气,每每试图反抗,抓着那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能将纤纤玉臂撑到最底。
神思一晃,他竟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
是他在夜里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清甜淡雅。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形,如今连香包的气味都一模一样。
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巧合?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脑海。
时聿忽然生出股冲动,想要推翻面前的屏风。
“王爷!”
正当此时,沅锦的声音忽从门外传来。
“妾身等了您许久,原来您在二妹妹这。”
看见眼前这一幕,沅锦吓得头皮发麻,腿都软了下去,勉强扯出个笑来,对着屏风里头道。
“我教你的规矩都忘了?王爷在此,你避而不见是何礼数,还不出来请安。”
她对丫鬟使了个眼色。
“白芷,扶二妹妹出来。”
白芷立即走到屏风那头,不消片刻,身着淡樱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微微福了个礼。
面纱将她的脸遮得严实,光洁的额头下,只露出灿若琉璃的一双眸子。
瞳孔是剔透的茶色,比起沅锦的偏浅,有着细微差别。
她站在沅锦身旁,比起华贵雍容的长姐,她眼眸澄澈,如林中幼鹿,紧张地不敢与他对视,瞧着还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终究是不同的。
时聿拧眉。
暗道自己多疑。
也许是办案养成的习惯,凡遇蛛丝马迹,总会比旁人多思虑几分。
又或许是多日未见妻子,让他心火浮躁,才会胡思乱想。
离开后,时聿同沅锦回了栖霞院。
一进房门,便察觉到房中的香气有所不同。
“这香包…”
“是我从侯府带来的,前些日二妹妹喜欢,我还送了她一些。”
原来如此。
时聿抿了口茶,心头的疑惑仿佛都有了解释。
“你对她倒很好。”
“她是个庶女,又在穷乡僻壤长大,品味自然俗了些,我理应调教。”沅锦不轻不重地笑了声,语气带着轻蔑,“否则如她这般不堪,日后连嫁人都难。”
时聿不语。
今日见沅宁房中布置,颇为雅致,并不像粗俗之人。
反倒是他的卧房,这两年经沅锦装点后,华贵有余,却失了意境。
沅锦不知他心中所想,自认为抹黑了沅宁,心情不错,对镜精心妆点了一番。
望着时聿丰神俊逸的面容,她脸颊一热。
“王爷可要留宿?妾身为您更衣。”
她与时聿虽暂且不能同房,感情却需培养。
沅宁算个什么东西?
她与时聿,才是真正的夫妻。
沅锦靠在时聿旁边,面露羞赧,作势要贴上他的身子:“王爷离家多日,妾身十分思念…”
听到这黏腻的语调,时聿眉心一拧。
他不喜沅锦,但落帐熄灯后的她,却颇合心意。
故而离家七日,特意想歇在栖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