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错的是他,起了不该有的妄念
沅宁深吸了口气。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担心的没有错,时聿生性敏锐,果然从叶淮南的话中听出了漏洞。
而这个问题,着实不好答。
若直接否认,来日她面容若是暴露于众,又如何圆今日之谎?
到时只会更难解释。
沅宁只得道:“从前也有人这么说过。”
时聿定定看着她。
她掩饰着紧张,抬手压了下鬓发:“这也正常,毕竟是姐妹,血脉相连,我与她面容相似也不奇怪。”
“是不奇怪。”
时聿淡声道。
“我只是好奇,你是何时认得的叶淮南?”
方才她一见到来人,开口便称“叶公子”,他听得真切。
人人都同他说,他离京这两年,妻子深居后宅,足不逾户,又怎会见过留恋酒楼的叶淮南?
“我…”
沅宁不由蜷了蜷手指。
“我听阿宁说过广文堂中的事,见有人将我错认,便猜那人或许是叶公子。”
她弯起唇,笑着道。
“幸而猜对了,否则便尴尬了。”
语气虽轻松,手指却无意识捏紧了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时聿双目微垂,视线落在那白嫩的指尖上。
暗道当真是血亲姐妹,连紧张时的表现,都如出一辙。
那日在湖边对着他时,沅宁也是这般局促,无辜的杏眸轻闪着,似氲着雾气。
明明是他失礼,她却更紧张。
那眼神…和眼前望向他的妻子一模一样。
时聿微怔。
忽而察觉到,自己竟又将她二人混淆了。
明明妻子就在跟前,他眼前浮现的却是沅宁的脸。
从前夜里如此便罢,如今青天白日,竟也神思颠倒。
当真是荒谬。
偏妻子毫无察觉,还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眸光娇软,生怕他有何不满一般。
时聿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妻子无辜,沅宁更没错。
错的是他,起了不该有的妄念。
思及此处,也无心追问叶淮南之事,淡声道:“宫宴快开始了,走吧。”
沅宁还在思量着如何应对时聿的盘问,见他突然松了口,倒迟疑了一瞬。
虽不知他为何不再追问,但总归逃过了一劫。
沅宁悄悄松了口气。
今年的百花宴在广福殿举行,不仅勋贵侯爵,连圣上和妃嫔们亦会到场,共赏春花。
当然,唯一让沅宁关心的,是贡药。
听说每年都有官眷献艺的环节,最出色者,会由圣上亲自嘉赏。
沅宁对此有自信。
自小她便在琴技一门颇为擅长,八岁时便能一曲得太后青睐。
而后被驱逐宜州,虽然过得贫苦,阿娘却不忍荒废她的天赋,即便最艰难的日子,也坚持请最好的琴师教导。
至今,已有大家之风。
宴饮开始后,沅宁的一曲《望春潮》果然引得四座惊叹。
但圣上也赞道:“晋王妃琴艺精妙,不愧是太后亲口称赞过的人。”
琴艺一门,最重雅意风骨。
沅宁便胜在此处。
与她的琴曲相比,其余弹琴奏乐的官眷娘子只能说是精通音律,却无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