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难道沅二小姐和前太子认识?
此时沅宁已被紫阙围上了披风,见他突然望来,眸中充满了警惕。
见时烨瞳孔微张,似乎在诧异什么,她忍不住瞥了眼那信封。
时烨看信的姿势极其防备,明显是提防着时聿,但那信纸的方向却正对着她。
烛火朦胧,她看不清信上的字,只隐约看见了字迹,与顾砚之的十分相似。
在宜州之时,她与顾砚之朝夕相处许久,还曾临摹过他的书法,对他笔划收势的细节很熟悉,她绝不会认错。
沅宁被这个发现惊了下,再想仔细去看信的内容时,时烨却将信折了起来。
此时,荣桂堂的张嬷嬷也听到动静,带人走了进来,被屋中的形势吓了一跳。
“肃亲王不是已经回府了么,怎么还在这?”
目光划过时烨的腿,又惊异道:“王爷受伤了?”
时烨摆了摆手,他看向时聿,变脸般露出个笑来:“方才一时兴起,想与聿儿切磋一下剑术,果然他剑术精妙,胆识亦不小,看来在外这两年历练得很好。”
时聿冷笑一声,并未作答。
“今日夜深,不便打扰,我便先告辞了。”
小厮连忙上前搀扶,时烨受了腿伤,到门口几步路走的十分狼狈,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眼层层帘帐后的女子,勾了勾唇。
“至于沅二小姐,来日…咱们还有不少相见的机会。”
吕氏以为他指的是成婚一事,忙追了上来,生怕沅宁惹了时烨不痛快,他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连声保证道:“王爷息怒,今夜是阿宁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等成婚那日,保准让她服服帖帖地去伺候您!”
不料时烨却扭头看了她一眼:“成婚的事,不急。”
他的眼神颇有深意。
吕氏一愣。
从前分明说好早日完婚的,时烨也猴急似的想要了沅宁,怎么又突然反口说不急?
她不懂时烨的意思,想追问两句,时烨却摆了摆手走远了。
“王爷,沅家那庶女竟然敢伤您,您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时烨的小厮忍不住道,“依奴才看,您就尽快把她纳进府来,等她成了咱们肃亲王府的人,怎么处置她还不是您说了算?”
“你以为本王不想?”
时烨怒哼了声,心情十分不悦。
就凭沅宁敢刺伤他的腿,他就不会轻饶了这女人,却没想到时聿竟赶了回来。
而且…他捏着手中的信件。
他与时砚已经秘密联系多年,为防被人盯梢,从前他二人都是通过暗桩传信,这还是第一次时砚主动联系他。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冒险送信而来,为的竟是一个女人。
时砚说他正筹备回京事宜,在这之前,让自己在京中尽力照拂沅宁,莫要让她被侯府逼嫁为难。
“难道这沅二小姐和前太子竟认识?”小厮惊诧,“而且看这情况,二人还关系匪浅。”
时烨咬了咬牙。
不论如何,他想要对付时聿,时砚是唯一的指望,此时他还不能和时砚翻脸,起码不能在明面上再为难沅宁。
那桩婚事,也只能暂且作罢。
想起沅宁那张娇嫩细腻的面容,他捏紧了信,脸上满是阴郁,冷得可怕。
王府花厅中。
张嬷嬷已点燃了屋中的火烛,想上前查看沅宁的情况,只隔着帘帐瞥了眼,便吓得大惊失色。
方才有时烨挡着,且光线昏暗,众人一时没看清。
这一细看,几个丫鬟都吓着了,紫阙更是惊讶出声,急的差点哭出来:“小姐,您脸上怎么这么多血!您这是伤到哪里了?”
张嬷嬷经验老道,看了眼便道:“二小姐额头破了,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留疤。”她匆匆朝外头走去,“荣桂堂里有上好的金疮药,老奴这就去拿来。”
“去请大夫。”
时聿沉声吩咐了句,朝着帘帐那头望了眼。
见紫阙正将帕子浸了温水,擦拭着沅宁身上的血迹,湿帕子浸入盆中,反复几遍,水都变了颜色,可见伤口不浅。
时聿眼帘微低,侧脸线条看似平静,却蕴含着锋利的寒意。
大夫很快就到了,简单查看了伤势之后,低声道:“伤口有些深,为防感染,需得用清酒擦拭一遍,小姐请忍着些。”
因方才的事不便外传,此时屋子中尽是女眷,连大夫都是女医。
时聿本该避嫌,却突然想起沅宁最是怕疼,走到门口的脚步稍顿了下。
果然,不多时,帘中便传来了沅宁的闷哼声。
她在极力忍着疼痛,床边的手伸出帘帐,紧紧抓着紫阙的手,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半分。
不一会,紫阙离开去换清水,大夫一时又唤人递帕子来,丫鬟们在忙着旁的事,一时没有听到,时聿便顺手递了帕子。
谁知一靠近床边,帘中的沅宁似乎把他当成了紫阙,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触碰之时,帘帐中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似乎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