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流金椒颂看一百次都仍然为他神魂颠倒……
周六傍晚,伦敦的天空呈现出难得的普鲁士蓝。
梅费尔华灯初上,连接着画廊和syn餐厅后门的狭窄巷弄,变成了一条流动的星河。
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红毯和签到板,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用投影技术投射出的、缓缓流动的金色粒子。
mark站在画廊门口,手里捏着邀请函,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知道姜柏舟有了ashwellmere家的资源,嫉妒得发狂。带着无比严苛的态度前来审视,却还是被现场的景象震撼到。
那个从前不会拒绝他过分要求、总是加班的中国女孩,很快就要压不住了,说不定会把他取而代之。
画廊原本厚重的木门大开,巨大的挑高空间里,悬浮着无数片用半透明材质制成的粉金色切片,在气流的带动下微微旋转。灯光经过精密计算,打在这些切片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琥珀色光晕。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被放大的微观世界,既像是香水液体中飞舞的金粉,又像是无数颗花椒在阳光下炸裂的瞬间。
空气中流动着似有若无的香气,隐约是“椒颂”的前调。
不错,取名困难户姜柏舟同志,终于敲定了,把她的心血命名为“椒颂”。
此刻,她正在画廊二楼的临时休息室,对着落地镜反复排练一会儿的演讲。
“很完美。”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姜柏舟从镜子里看到梁致一走了过来——暗红色双排扣西装,并非一丝不苟的版型,严肃正式和随性雅痞之间的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要命了,看到老公穿西装就腿软怎么办?
“你怎么上来了?楼下不是还要盯着后厨吗?”姜柏舟转身,手忍不住摸上去,“主厨先生今晚居然穿西装啊?”
“前菜已经备好了,”梁致一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而且,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丝绒长条盒子。
姜柏舟当然还是很惊喜,不过不再是从前那样手足无措。她昂扬地笑着,撩开自己的头发,骄傲地露出她漂亮的脖颈:“喏~”
“这么自觉?”梁致一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过来。
他不疾不徐地顺势低下头,在那截优雅、却又毫无防备的颈侧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带着点湿漉漉的研磨,像是给自己的领地盖章。
“嘶——”姜柏舟缩了缩脖子,却没躲,“梁小狗!我有粉底,别蹭花了。”
“项链一遮不就看不出来了?”梁致一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浓郁、深邃的红色火彩瞬间在整个空间弥散开来。<
鸽血红红宝石,最中间一颗有鸽子蛋大小,旁边的辅石又密又多,一路渐变着收细排列。灯光下,浓郁得近乎妖冶,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这是……”
“像什么?”梁致一拿起项链,冰凉的宝石贴上温热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搭扣合拢。
“像……石榴?也像花椒哈哈哈!”
紧密簇拥的形态,张扬、热烈。
梁致一吻了吻她的耳朵:“去战斗吧,姜柏舟。”
楼下的画廊此刻已经人声鼎沸。
“baizhou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向旋转楼梯。
姜柏舟缓缓走下来。剪裁利落的阔腿裤和一字肩上衣,干练、简单,却戴了一条极其夸张的红宝石项链,恃靓行凶。步伐带风,锋芒毕露却又优雅至极。
mark站在角落里,手里的香槟杯稍微晃了一下。
cecilia和混迹在一群穿着特立独行的kol之间的表弟,穿过人群和姜柏舟微笑着点头致意。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考究丝绒西装的老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挑剔的傲慢——henrivalmont。
现场的媒体瞬间兴奋起来。写了黑稿又删帖,如今正主现身,这是要当面砸场子还是世纪和解?
姜柏舟眼神微动,迎面直击。
“valmont先生,”她不卑不亢地微笑道,“很高兴您能来。之前看到您的文章消失了,我还以为您对东方的辛辣失去了兴趣。”
henri哼了一声,目光在她颈间那串熠熠生辉的红宝石上扫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挪开:“我只是不想让一篇基于‘样品’的评论影响了我的专业声誉。今晚,我是来验证成品的。”
“那您来得正是时候。”
姜柏舟转身走向舞台中央。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笼罩在她身上。
她不急着说话,而是从展示台上拿起那瓶造型圆融的香水。
静止时,它是深褐色的琥珀液体,沉稳、内敛。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用花椒?”姜柏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或许,你们的第一印象,是厨房、是调味品。但在我的家乡,在两千多年前的《诗经》里,它是高雅的赞颂,是爱人之间热烈的定情信物。”
她抬起手腕——shaking.
随着手腕的转动,瓶中沉睡的风暴被唤醒了。
无数细微的粉金色云母片在琥珀色的液体中升腾、旋转、炸裂。在追光的照射下,瓶子里仿佛刮起了一场金色的暴风雪,又像是无数颗花椒被掐开、迸出的酥麻。
与此同时,现场的冷雾装置启动,第一轮香氛随着粉金色的视觉冲击,弥漫在空气中。
“前调,是crush(心动)。”
姜柏舟轻按喷头,粉金色的雾气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