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凌晨一点,舒穗回到租的公寓,魏莱还没有睡。
她身上带着酒味,淡淡的,有点像酒心巧克力的味道。脖颈处的波点丝巾被她扯松,丝巾之下的皮肤红了大片。
很明显地,她过敏了。
并且是主动过敏。
这个小区去年才交付,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舒穗眨眨眼,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径直倒在了玄关处柔软的毛毯上。
动静不小,在卧室看动漫的魏莱被吓了一跳,她收起笔记本,试着将舒穗扶起来。
舒穗知道不舒服,配合着,可惜喝醉的人很沉,魏莱费了不少力气,才将舒穗搬到沙发上,关心道:“你的老板让你喝酒了吗?”
舒穗发出一个音节。
魏莱知道是“没有”的意思。
又说:“画展搞砸了?”
这次舒穗举起胳膊挥了挥。
“你失恋了?”
良久的沉默,静地只能听见钟表拨动的声响。
魏莱以为舒穗昏过去了,起身去厨房取蜂蜜,给她冲点暖胃的蜂蜜水。
她还没走到舒穗身边,舒穗喃喃道:“算是吧。”
惊天大新闻啊!
魏莱心生一计,打开视频录制,“穗穗宝宝,是谁这么大胆敢伤你的心?作为室友我认识的他吗?”
舒穗的世界正混沌着,“认识,很久了。”
她无法排遣心中的钝痛,不都说借酒消愁吗,她要试试。
飞机落地,她没有着急站在过道,虽然知道头等舱的旅客会先下飞机,但是她仍在飞机上坐了很久,直到所有乘客都走掉了,空乘提醒她可以下机。
提取行李时,舒穗特意戴上口罩,怕看见熟悉的人。
天南海北,岁月慢慢。
她需要缓一缓。
“我们美院的帅哥……”魏莱数着名字,没有结论。
舒穗梦呓般地念出三个字:“敬鹤凌。”
尘封许久的心动,在这一刻与酒精相融。
她睡了好觉。
故作潇洒的代价是第二天胃难受不堪,以及看着她发笑的魏莱。
“你在哪里看见他的?”魏莱正在床头柜里找胃药,还给她拿了电解质水。
舒穗蹙眉,“什么?”
“大小姐,别装傻哦。”
……
她昨晚干什么了?!!!
舒穗哑然,回避魏莱鹰一样的目光,‘娱记’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替她回忆:“昨天喝得酩酊大醉,和敬鹤凌叙旧了吗?”
有些战绩可查的揶揄调侃,舒穗扣扣手,神色复杂地摇摇头。
“早都放下了。”
极为轻快的语气,说着最令人难过的台词。
舒穗垂下眼眸,又重复了一遍,旋起两个梨涡,“我没事,不用担心。”
魏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那年冬天舒穗站在桐大附中门口迟迟不走,固执地等待一个不会来的人,冻伤了双手,连笔都拿不稳。<
能证明爱的不止是昂贵的礼物,还有瞬间的回眸、长久的等候。
魏莱她有些遗憾,“穗穗,你不要骗自己。”
舒穗牢记。
她对自己的心说:不要骗自己。
疗愈的第一步是把这件事当作旅途的插曲,第二步是投身于生活中,舒穗忙了几天后,觉得自己还是一条好汉。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为偶然的结点交汇而流泪。
可那又能怎样?
必须坚强!
必须微笑!
眨眼到了周末,程铭将生日聚会的地点发给她,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