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江小虞和周团长有私情!
江家门口。
江小虞刚回来擦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人还没坐下喝口水,就听见院子里霹雳乓啷的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二表哥的骂声——
“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你再不走,我就动手打人了啊!”
江小虞愣了一下,二表哥平时脾气最好了,轻易不和人吵架,外面是怎么了?
江母和二舅妈去大队卫生所帮忙了,江姥姥还在午睡,江小虞出门一看,正看见二表哥手里拿着扫帚,气得喘着粗气儿,站在二表哥面前的,竟然是陆婉月!
陆婉月很瘦,瓜子脸,头发披散在肩头,一身白裙,站在泥泞的地里,真的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强小白花。
“大哥,你就让我见见小虞吧!我就想求她救救鹏宇,毕竟他们是两口子……”
这时,陆婉月也终于看见了江小虞。
她狠狠一咬嘴唇,虽然觉得屈辱,可眼下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噗通一声跪在江小虞面前。
“小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小飞死了,我的生活也乱了,可鹏宇是无辜的!”
“他重义气,遵守承诺,才会代替小飞照顾我,我跟鹏宇之间只是纯洁的同志关系!”
“请你不要再跟鹏宇闹脾气了,鹏宇他是当士官的人,因为你,周团长已经撤了他的职,求求你,你就在周团长面前,替他求求情吧!”
白色连衣裙被泥水染黑,她发丝垂下来,眼尾泛红,肩膀还在微微颤动,那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真情实意有多真情实意。
因为台风刚走,村里人都在家里收拾房子,没有出海,此时听见动静,也都来看热闹。
看到陆婉月这么一个长得好看,又瘦弱的女人跟江小虞下跪,有人忍不住感叹道,“啧,这就是吴连长宁愿违反纪律,也要放下咱们村儿里的事儿去救的那个医助?换了我,我也得去救啊!这俩虽然都是女人,可江小虞这样的,咋跟人家医助比?”
“看她也怪可怜人的,她一个寡妇,要是没人帮助,肯定过不下去啊!”
“小虞这脾气跟江家人一样,就是犟!”
江小虞扭头看了一眼,说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男人。
一群浅薄无知仗着自己多长了二两肉就飘了的自大分子,真让人恶心!
再转头,看向陆婉月的目光骤然收紧!
陆婉月被江小虞看得忍不住一阵哆嗦,上次在军属院,她被江小虞打惨了,江小虞动手之前,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
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可江小虞却没有对她动手,而是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了个铁盆,用棍子敲击着发出咣咣咣的巨大声响。
“都来走,都来看啊!大家都好好看看这个女人!”
“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寡妇,就勾搭别人老公,花别人老公的钱!大半夜下着雨,让别人老公叫走去给她洗脚,还故意把人害死的守备团医院医助陆婉月!”
本来江家门口就堵了一圈儿看热闹的人,江小虞拿铁盆这么一敲,原来刚才没来的腿脚不太方便的老头老太太,现在也都拄着棍儿,倒腾着从屋里走来江家门口。
陆婉月想过江小虞会骂她,江小虞会打她,她也想过该怎么被打骂的时候装弱哭泣求饶趁机抹黑江小虞,可就是没想到江小虞竟然会招来更多人,让她颜面扫地,让她被千人指万人骂!
村里那些无知妇女们最恨得就是像陆婉月这样的狐狸精,就连六七十岁脸上满是皱纹,走路都哆哆嗦嗦的老太太,听了江小虞的话之后,斗气得愤恨朝陆婉月吐口水,“呸,不要脸的破鞋!”
小孩儿也跟着指着她笑骂,“陆婉月,偷人精!陆婉月,偷人精!”
陆婉月感觉像有无数个巴掌噼里啪啦扇在她脸上,那感觉还不如真被江小虞打一顿,起码还能收一波同情心。
她羞愤难当,她想找地方钻进去,想和江小虞同归于尽!
“江小虞!”
陆婉月愤然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瞪着江小虞,“你胡说!你这是污蔑!你败坏鹏宇的名誉,害我被人误解,你,你不就是怕我说出你的丑事吗?我都答应你了,不会把你跟周团长睡觉的事儿说出去,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江小虞都要被气笑了,“我跟周团长睡觉,你疯了吧?”
江母和二舅妈也回来了,江母气得掐腰朝陆婉月大骂,“你自己是狐狸精,爱勾搭别人家男人,我闺女可是老实本分的好姑娘!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二舅妈已经夺过二表哥手里的扫帚,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死人啊!眼看你妹妹被人欺负,也不知道把人打出去!”
把二表哥一个大高个儿少年说的满脸通红。
二舅妈转头扬起扫把就要打陆婉月,村长忽然来了,呵斥一声,“住手!”
村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村长想不知道都难。
他要的是村里人生产大丰收,是人人安定过日子,都别给他惹乱子。
什么搞破鞋,勾搭小寡妇的事儿,他管不住,也不想管,可现在闹得影响了整个村里的灾后建设,甚至牵扯到他们村和守备团乱七八糟的关系,他就不得不管了。
二舅妈不得不给村长面子,放下扫帚,气不过地跟村长控诉,“村长!这个女人!太欺负人了!她……”
“好了,我都听见了。”
村长抬手制止了二舅妈的话,他从前是民兵排长,也带过队伍,办事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事儿已经出了,就跟火苗露了头儿,随便找个东西盖住是不行的,得釜底抽薪,彻底把这团火灭了才行。
这也是为了江小虞好,事情不解决,江小虞毕竟是个姑娘家,总不能一直顶着流言蜚语过日子。
他问陆婉月,“陆医助,人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你确定江小虞能跟周团长有事儿?周团长人家是军官,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喜欢江小虞?”
江母不乐意了,“村长,你什么意思?我们小虞是胖了点,可也不丑啊!这是有福气!再说,我们小虞不跟人搞三搞四,是我们思想端正,行得正,坐得端!才不跟有些人似的,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里头糠!”
她骂的就是陆婉月,陆婉月朝江母翻了个白眼,也不多纠缠,自顾自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沓泛黄的纸,交给村长,“村长,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