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 顶流的十七线女友 - 胡萝卜吃小鱼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93章

温时礼过来的第三天,盛意已经连续加了两天班,每次灰头土脸打开门,看到房中的人,都有种金屋藏娇的恍惚之感。

虽然这个被藏的人一点都没有被豢养的拘束,反倒反客为主成了这片空间的掌控者。手套被勒令换成了更轻暖的材质,衣服拉链必须拉到贴着下巴才能出门。

好不容易适应了点的盛意,又穿得比第一周来时还夸张,被李梓童好一顿嘲笑,“你这要是摔了都不用气垫床。”

盛意艰难挪动身子,看着自己宽大的羽绒服中贴身包裹的几层保暖装置,莫名想起一句话,有一种冷是妈妈觉得我冷。

当然,这个妈妈必须叉掉,毕竟于颖女士对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养状,在家那些年,也没有管到这么细致的地方,而让她当着温时礼的面讲,老实说,她有点不敢。

看着津津有味乐此不疲的某人,她也乐得随他折腾,一个男友干几份工,就连晚上想提前排练下第二天的戏份,他也能兼任。

稳赚不赔的买卖,盛意渐渐都有点乐在其中。只是她也会有疑问,“你没有自己的事干?”

温时礼懒怠地看眼她,提醒道:“全国人民都在放假。”

演员这份工作干久了,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准确度量。一头扎进剧组眼里能看到的就只有第二天的通告单,出来时外头可能早已换了风向。

盛意伸手指了指自己:难道全国人民里没有包含她?

温时礼见状轻笑了下,揉乱她的头发,“辛苦意意了,还得赚钱养家。”

盛意于是就也跟着笑,仿佛每一天的工作都有了更伟大的使命。

温时礼是在第五天清晨离开的,盛意一觉醒来,习惯性往一边翻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她下意识又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原本残留的热度,随着时间流逝也早就渐渐冷却了下去。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虽然早就跟她打过商量,但直至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实感。过了一会儿,一旁的闹钟开始响,盛意伸手按掉,看到他几个小时前的留言,「先走了,记得想我。」

还有一句没头没尾的,和前一句隔了几分钟,「我录下来了。」

盛意揉着头发的手顿住。

古装戏拍摄周期长,在天气预报显示温度回升时,已经出了正月。各大社交软件上过年的气氛慢慢变淡直至褪色干净,明星妆造、新剧宣发又热热闹闹开始打响新一年的舆论战。

他们也终于从雪深处走出来,开始转战下一个地点。

中间两天的战备时间,消息下发的时候,盛意正在跟于颖通电话,心念一动,直接转道飞了安城一趟。

于颖直接在机场接的她,许久没回家,在家说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都不夸张。可惜,她的决定做得太突然,老盛这几天刚巧出差了,就这么“完美”打了个时间差。

被于颖精心囤养,盛意恨不得跟导演原地再请两天假。当然,只是想想。原本他们拍摄进度已经比计划要慢,这次再回去,估计不拍完都见不到外头的日光。

在家的时候,于颖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走的时候,嘴里说着没事,但话语表情还是免不了带出失落。盛意见状,拉着她的手撒了好一会儿娇。

可能是年纪越大,在父母面前很多情绪都开始克制着表达,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点点外放。于颖显然也没料到,僵着身子,好一会儿后,有笑意慢慢爬到脸上。

盛意又温言软语拒绝了她送机的提议,只说以后有机会会多回家,然后自己打车去了机场。

相见总是伴随离别,而随着听过见过的事情逐渐堆叠,才慢慢开始察觉,所谓的下次再见,从一天、一周或者一个假期的时间,慢慢拉长成了一年年。

伍思敏听完她的感慨,颇为认同,「对对对。」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召见我呢?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演员在组的时间总是跟着剧组跑,出组后……盛意看着行程表中已经在排队的各项事务,深吸口气,「你位置。」

伍思敏的定位很快发了过来。

年后她就进了新的组,这两天刚好在影视城附近拍摄,导航一看,抓抓紧完全能见上。于是盛意放好行李就直奔约定地点,趁夜,两人摸黑见了一面。

影视城附近多的是粉丝和代拍团队蹲点,盛意第二天就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了头一晚自己鬼鬼祟祟的脸。

庆幸的是,南方的天气不比此前的冰天雪地,她终于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解脱出来,重新找回对身体的掌控权。

没想到一脸板正的导演也是高强度冲浪选手,盛意刚和伍思敏合计当时摄像头是在哪个角度,就收到消息导演让她去一趟。

等她从导演房间出来,手上又多了几页纸,上面都是张梦灵感突发现改的新戏。不算难,只是提前准备的东西都需要重新推翻。

盛意深吸口气,告诉自己我可以。等拿出手机,看到温时礼的消息时,这鼓子豪气又倏地瘪了下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了,又来了。

她捏了捏手上新出炉的剧本,直接选择了“无视”这一不怎么有用但在当下又确实很爽的动作。当然,一开始只是打算晾一会儿,结果忙着忙着,就真的忘了。

等她晚上收工,晶晶说没有消息她还觉得怪异,等拿过来一看,对话框还停留在上午那句质疑。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她这边装死了大半天,那边也一句多的话也没有再回。盛意嘀咕着,正想着怎么开头打破这个场面,温时礼就仿佛装了天眼似的,一到房间,她电话就响了。对面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么久还没编好理由?”

盛意梗着脖子想驳一句,最终只是闷闷低下了头,“我编什么。”

“需要我给你说?”

“所以你就这么久不理我?”盛意见势不妙,也直接摆开动作发起了攻势,有理没理反正先抢占个先机。话说出去,才发现自己也颇有无理取闹的潜质。

电话里诡异的静了下,几秒中的沉默,心里又有心虚开始往上冒,不过听到了就听到了,反正也撤不回不是。

盛意硬着头皮,准备破罐子破摔到底,温时礼却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下,“到手了就这么对我是吧。”

是一个调笑的语调,配着他那老天赏赐的好嗓子,直把盛意闹了个老脸通红,讷讷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却还在继续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包售后。”

“好了好了,我记着呢。”盛意即时喊住,可不想再去重温他那些头头是道的理由。

哦不对,不应该叫理由。严格说来,就是一些强买强卖的霸王条款。盛意还记得他一本正经说起“不准骗我、不准甩开我、不准始乱终弃”三不准条约时,那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偏这人撑着一副奸商的样子,要多乖有多乖,她能怎么说,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动作。于是当他零帧起手,丝滑切换到“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频道时,她脑子里觉得不妙,口中却仍没来得及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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