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最后的温存

玄关的灯光恰到好处，照应出客厅的情况。

霍文砚此刻斜靠在客厅沙发，手里拿着本书在翻看。

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回头看一看，见她回来，眉眼瞬间软下来，放下书，朝她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到架子上。

“回来了，好晚啊。”

沈念强装镇静，挤出个笑，“不是让你睡，不用等我吗。”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柔和裹胁着他，桌子上摆放着早已放凉的饭菜，他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眉眼温柔宠溺。

“我怕你加班太晚没吃晚饭，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你脸色怎么这么憔悴？身体不舒服吗。”

他伸出手，爱怜的抚摸她的脸颊。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眉眼，不想眨眼，想把这一瞬间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永远也不要忘记。

“加班加的吧，没什么精神，我不太饿，你自己吃吧。”

她转身，要走，被他从后面抱住，他额头埋在她颈肩，嗅了嗅，唇角勾起。

“不吃饭可不行，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吃不下那就喝鸡汤吧，我现在就去炖，冰箱里有只乌鸡，很快就好，你去换衣服，我现在去给你做。”

她咬紧牙关，一个转身，一把抱住他。

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努力不让眼泪掉下被他察觉。

“你怎么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霍文砚愣住，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他想到电话里，说到她有个病人离世，应该是还在为这件事难过。

他没多想，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傻瓜，只要我们活着就会一直在一起，你值得，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就算有一天死了，也是要和你埋在一个墓地里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没有期限。”

沈念抱着他的动作更加用力，霍文砚很享受她的依恋，回抱住她。

她用力一咬，舌尖渗出血，感受到疼痛，才强忍住把一切告诉他的冲动。

她多希望他所说的那些能实现。

想跟他长长久久，一辈子在一起，可如今却事与愿违。

他声音压低，指尖透着薄薄的面料，温暖着她的身体。

“念念辛苦了，要不要喝鸡汤？”

沈念摇头，“不想喝。”

霍文砚：“那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了吗，要不要拍一套校园风格的婚纱照，我看着挺不错的。”

“对了，我们婚礼场地已经找好了，宴会厅内一千平，我准备婚礼那天，给公司员集体放假十天，再发红包，如果一人发一万，会不会太少了？”

“你放心，别墅已经买好了，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套，我把咱们旁边的一栋也买下来，虽然没有咱的大，但那栋带菜园，你姥姥不是喜欢自己种菜吗，到时候可以把她接过来，咱们就能就近照顾她，你也不用天天两头跑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每说一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在深夜等她回家，给她做饭，宠着她，纵容她，甚至把她最在意的姥姥也算进去了。

他怎么能这么好，好到她卑劣的都不敢告诉她真相。

也许顾洲说的是对的，他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他父亲的病，她的淋巴瘤，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他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她却什么也给不了，承诺不了。

她喉咙发紧，鼻尖发酸，直到再也控制不住，赶紧转身，抹掉眼泪。

“这些以后再说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霍文砚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有些怔愣。

总感觉她今天怪怪的，病人死了对她的打击竟然这么大，看她这样，在医院肯定没好好吃饭。

他立即去到厨房，把早已处理好的乌鸡炖上，熬好汤，又用小勺子把飘着的肥油撇掉，端着上楼。

一进来，没见面人，听见洗手间有动静，他走过去，伸手敲门。

“念念，我把乌鸡汤炖好了，还是喝两口吧，油都撇掉了，不腻人的，喝点再睡，要不然空腹对胃不好。”

听见敲门声，沈念赶紧擦掉躺下的鼻血和眼里的泪花，擦血的纸巾不敢扔进垃圾桶。

她生理期霍文砚记得，清清楚楚，糊弄不过去。

只好把纸扔进马桶冲走，整理好头发面容才出去。

一出来，看见她肿成核桃的眼睛，霍文砚心疼得不行，拉着她坐下，一口一口喂给她喝。

“念念乖，就喝一碗，喝完就睡觉。”

她一直直勾勾盯着他的脸看，看一眼，少一眼。

等鸡汤喝完，霍文砚拉着她躺下。

她今天心情不好，他不打算折腾她，准备抱着她好好睡觉。

可沈念却一改往日害羞模样，竟然主动攀附上他脖子，勾的他把持不住。

她今晚格外主动，指尖还带着几分急切，贴着他后背反复摩挲，动作也比以往要大胆许多，眼里带着执拗的偏执和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