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突然被离婚
想到这一层,对于顾启安给的理由,谭书予倒也能理解。
“好,这些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也说了,是复发,不是被判了死刑,你现在在哪儿我去陪你,你不要觉得我是个累赘,照顾病人我很有经验的。”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顾启安抛出一个似乎不太想干的问题。
“小予,你还记得当初是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的吗?”
“什么和什么,这个时候提这个干嘛。”
脑子里除了癌症复发这四个字,其他的谭书予一概听不进去,直到顾启安下一句话的到来。
“是钱不是嘛。”
这会儿谭书予已经不顾文珺的阻拦,急匆匆跑到车库去了,听到这话他去开车门的手一顿,说出的话卡了壳。
“你知道了?他果然还是告诉你了,可是你…”
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谭书予变成了一艘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暴雨互相拉拽的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该说哪句话。
“想问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大概是因为比起让一群天天盼着我早点死的亲戚得偿所愿,我宁愿把财产留给一个用拙劣演技讨好我,最后却把自己赔进去的单纯小朋友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开玩笑,让他们如愿以偿的话,我可能会死不瞑目的。换句话说,当初一同踏入这段婚姻的你与我,都抱有别样的目的,万一我不幸有个好歹,小予作为第一顺序财产继承人,一定要帮我守好我父亲的根基。”
“我不要,累死了。”谭书予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不是说我单纯吗,我怎么守得住,你的东西你自己管。”
“可惜小予的愿望要落空了,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我的东西’了。”
“什么意思?”
等等,协议!
文件夹合在一起的协议,他没认真看的协议。
“你对协议做了什么?”
“是你想的那样。”顾启安苦笑着说:“我们离婚了,小予。”
与另外立遗嘱等他死了,再让谭书予去和他那群所谓的亲戚打官司相比,顾启安选择趁自己还活着就开始行动,以保证能顺利做完财产交接。
至于为什么要通过离婚的方式,大概是因为他想亲自还对方一个真正的自由,毕竟这段婚姻的起源算是命运对谭书予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你能不能先问一问我的意见?”
这一出接着一出搞得谭书予完全懵了。
他只想找个有能力有意愿的人蹭点边角料保一世吃穿不愁,他才不要背负这么大一份责任和寄托过一辈子。
说着,顾启安那边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女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这两年我很开心,才会明知你不爱我也舍不得放开你的手,我想这次是一个亲手放你自由的时机。但要说私心的话,希望我们能够再次相见,届时我会珍重地单纯地请求你赐予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一番如同交代后事的肺腑之言结束,电话就被切断了,到最后谭书予甚至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他还有太多话想说,他向来不喜欢如此被动的命运。
电话再打过去提示已经关机,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现在赶去机场查一下最近的航班,说不定能推测出顾启安飞去了哪里,能够直接追过去。
错过这个点再找人,真就要大海捞针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出来的太急没拿护照,只能停车返回去拿,麻烦的是行李箱里的红本子不翼而飞,最后他和文珺两个人把别墅里里外外翻了半天都没找到。
“可能是是顾总拿走了。”文珺怀疑道:“我哥说等顾总安顿好了他会亲自来接我们,让我们安心待在这里,会不会就是做好了不让我们擅自离开的打算?”
这算什么?一边把财产全部给他一边又剥夺了他所有的主动权和知情权。
呼出一口方才不小心灌进食道里的冷空气,谭书予停下翻找衣物的动作。
跑进跑出好几趟加上内心过于焦躁不安,他的后背被硬生生逼出了一层薄汗,寒风轻轻吹过便是入骨的寒冷,听到文珺的推测,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起身没平衡好力度便晕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人栽倒在地上,文珺吓得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而顾启安和文清那边已经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没想到的是,在等待救护车赶到的过程中,比医护人员更早到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的容貌和气场太不一般,文珺自认脸盲再严重也能记清楚。
“你想做什么,你不能擅自把人带走。”
高大的男人冲进来一言不发就要把人抱走,文珺试图阻拦,一个眼刀过来让她闭了嘴。
“想看他出事就继续拦。”
说完也不管她几个大步就走出了别墅。
匆匆忙忙跟着上了车,文珺被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关谭书予的身体状况,她只能把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
而商亦诚摸着怀中人单薄的睡衣面色阴沉,后背明明有轻微的水汽,指尖却是冰冷僵硬的。
“不知道他最讨厌冷吗?”
他说话没有刻意去重音,听的人就是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巨大的不悦。
“对不起。”听了商亦诚带来的医生的话,文珺现在既难过又害怕,说话都不利索了:“事出紧急,我没能拦住他跑出去,对不起。”
“也不知道他讨厌被骗?”
文珺知道他在质问什么:“抱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我不同意顾总的做法但木已成舟,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