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阿冷是个知冷知热的丫头
宋齐玉笑容开朗,笑里含着一丝不着调。
“我说你们来的可够早的,不嫌冷吗?”
平王看清阿冷的容貌一惊一乍道:“居然是你!”
左侧的谢斯南不满的斜了他一眼,身为皇子一点沉稳都没有。
平王一把挥开小舅舅在身后扯他衣服的手,指着阿冷道:“是你,本王见过你,在二哥府上。”
平王这么一说,景王便也想起来了,之前在安王的府上确实见过这个丫鬟,当时她说要抓老鼠,那顿饭吃的他回去吐了整整一天。
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看,阿冷屈膝行礼,“奴婢阿冷,见过各位王爷。”
这其中两位阿冷都有印象,旁边的那位她还没见过,宋齐玉像是能听到她心里说的话,转头便介绍道:“这位是镇远大将军家中嫡子,谢斯南谢小将军。”
阿冷再次行礼:“见过谢小将军。”
阿冷行礼的时候眼睛悄咪咪的从下往上打量了谢斯南一番,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将军。
是带领着千军万马上战杀敌的将军,阿冷想看看他与其他男子有何不同。
谢斯南身量高大,器宇轩昂,一身黑色利落的衣裳,袖口与宋齐玉大不相同,宋齐玉的衣袖稍显宽大,而谢斯南的却是收紧状,腰间是一条黑色金边的腰带,只挂了一枚简单的玉佩。
肤色也有些黑,相比是在校场上晒得,看上去确实与寻常男子略有不同。
习武之人感官都很敏锐,察觉到阿冷打量的目光,谢斯南沉静的眸子也看向阿冷。
俩人目光交汇,阿冷忽然勾唇一笑,眼睛里光星星点点,谢斯南倒是微愣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次见敢直愣愣打量贵人的丫鬟,且她眼神干净毫无龌龊之意,被发现还朝他盈盈一笑。
想到阿冷是瑞王的暖床丫鬟,谢斯南微蹙眉头,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景王打趣道:“三哥,难道这位就是你向二哥要来的...”
宋齐玉知道他们定会问,便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阿冷是个知冷知热的丫头。”
平王笑的像个二傻子,眼神暧昧的在宋齐玉和阿冷身上扫视,“挺好挺好,说起来,三哥是不是也该娶个王妃了,你不成婚,我跟四哥怎么办?”
平王看上不过十七八岁,说这话倒显得他有些滑稽,景王笑着调侃他,“怎么?我们平王有心仪女子了?”
到底年少,平王一下子红了耳朵,梗着脖子反驳,“哪有,四哥休要取笑我。”
兄弟几人谈笑间,天空洋洋洒洒雪下的又大些。
除了宋齐玉,几人都淋着雪,平王伸手接住犹如指腹般大小的雪花,神情不悦,“每年祭祀总要下雪,回去的时候衣服都湿了,正因如此,许多女眷都不肯来,这一趟回去定会生病。”
谢斯南用胳膊肘顶了平王的后背,低声道:“少说些。”
祭祀本是好事,那些女眷不愿来都是家中有紧要事情绊住了脚,若说是因天气不想来,只怕皇上会不高兴,祭祀这般大事,谁能担得起责任。
往小了说坏了皇上心情,往大了说诚意不够,万一来年事端频发,那可是阻碍国运,是要砍头的。
父亲之所以让他一步不离的跟着宋齐朝,就是怕他说话不过脑子惹了祸事。
景王将谢斯南和平王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了然一切,平王虽年岁小,但兄弟几个谁也不敢看轻他,因为镇远将军府就是他的底气。
景王道:“无碍,斯南你不必对五弟这般看管,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也没有外人,五弟可畅所欲言,我们这些当哥哥的自不会乱说。”
平王年纪虽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景王这般说,他也只是抿嘴不吭声,谢斯南抱拳道:“我这侄子脑子愚蠢,平日里若不严加看管,只怕日后惹出祸端,这也是堂姐和家父的意思。”
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来来往往,而宋齐玉主仆二人,一个正在欣赏雪景,一个正在专心致志的撑伞。
谢斯南再次被阿冷吸引目光,从他们来到现在少说也有一刻钟了,换做寻常女子,只怕胳膊早已支撑不住。
阿冷手中的那把伞既宽大又厚重,将他们主仆二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而阿冷看上去还是一脸轻松,甚至还有心情问东问西,对于她的问题宋齐玉有时敷衍,有时认真。
谢斯南眼神富有深意的盯着阿冷的后背,阿冷立刻转过头来,一刹那,她的眼睛充满寒凉。
与谢斯南对上目光后才恢复那股单纯,阿冷友好的弯了弯眉眼。
谢斯南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丫鬟,不,这个阿冷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方才那个眼神,若他没有看错,凌厉中带着一丝杀意。
有些反应是长时间练就的肌肉记忆,是下意识的动作,是无法掩饰的。
谢斯南这次不敢正大光明的盯着宋齐玉主仆二人看,眼睛的余光看着宋齐玉的肩膀,他一个闲散王爷竟然突然要走了安王府的丫鬟。
这个丫鬟看上去并不简单。
安王就这么给他了?
他们谢家世代忠良,不想参和到皇子夺嫡当中,但也不能不闻窗外事一心愚忠,只怕哪日送了命也不知为何。
爹爹一直说只要效忠皇上便可,但谢斯南却不这么认为,皇上年龄越来越大,退位太子是早晚的事,若他们家行事过于刚硬,与太子不睦,不见得是件好事。
吉时快到了,太子和安王还有太子妃安王妃,四人朝着这边走来。
安王妃一眼便看到了阿冷,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愈加夺目,安王妃偷偷看了一眼安王,没成想他也在看阿冷,安王妃狠毒的目光瞥了一眼阿冷。
转头便与太子妃撞个正着。
太子妃勾唇笑笑,声音极低,“若本宫没猜错,瑞王身边的便是之前向安王讨要的暖床丫鬟吧,容貌确实不俗,只怕在安王府也颇为受宠。”
俩人未出阁便不对付,太子妃今日可是专挑安王妃的痛处踩。
安王妃心中再憋屈,也不想在太子妃面前露怯,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个暖床丫鬟,本王妃还不放在眼中,如今送给了瑞王,安王府中关于她的东西早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