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商承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起身。
“瞿颂……你别……”他声音里带着慌乱的嘶哑,手腕被她牢牢按在床单上,屈起的膝盖也被她用身体重量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
他不是不明白瞿颂想做什么,正是因为这过于清晰的预感和其间蕴含的决绝意味,才让他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
他宁愿她继续冷言冷语地讥讽,甚至再给他几巴掌,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样剥离了所有温情的帮助,来为他今晚的失态和那瓶见不得光的药画上一个句号。
他几乎能肯定,这之后她就会彻底把他从她的世界里清除出去,连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牵扯,一刀两断。
“松开……我不需要……”商承琢剧烈地扭动起来,腰腹发力试图掀开她,额角青筋隐现,被酒精和冷水冲刷过的身体爆发出不符合此刻虚弱状态的力量,“瞿颂!你他妈别这样……别用这种方式……打发我……”
……
他听到瞿颂从浴室出来的脚步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她真的要走了。用这样一种方式,彻底了结。
巨大的恐慌蔓延着。他甚至宁愿她继续刚才的羞辱和折磨。
"……瞿颂。"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瞿颂正在扣衬衫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商承琢艰难地撑起一点身体,看向她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以后……打算就这么……一刀两断吗?"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瞿颂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奇怪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断什么?"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深色的小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清理干净,一次都不要再动。"
商承琢愣住了,倚靠在凌乱的床上,看着她。
没等他想明白,瞿颂已经穿戴整齐,拿起之前扔在客厅沙发上的外套。
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去外面拿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部来自同一个人。
瞿颂懊恼地低低"嘶"了一声,眉头皱起,她夹着烟,快步走回卧室,看到商承琢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还在消化她刚才的话。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将吸了两口直接塞进了商承琢微张的嘴里。
商承琢猝不及防,被烟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他根本不抽烟,即使是这种劲头不算大的烟,一下子被呛得狼狈不堪。
瞿颂却看也没看他,空出手来,低着头,快速地在手机上打字回复汤观绪的信息,语气措辞大概是在解释刚才在忙没听到电话,她的侧脸在手机屏幕的光映照下,看不出太多情绪。
商承琢咳得撕心裂肺,肺都要咳出来似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刚刚经历过口口和折磨的身体敏感而虚弱,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折腾得够呛。
他手指颤抖着想把那根该死的烟从嘴里拿出来。等他终于缓过一口气,眼泪汪汪、脸颊咳得通红地看向瞿颂时,她已经回复完了信息,按灭了手机屏幕。
卧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狼狈的呼息声,和空气中淡淡飘散的薄荷烟味。
瞿颂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他,看着他被泪水浸湿、狼狈不堪的脸,以及还夹在指间、兀自缓缓燃烧的香烟。
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伸出手,将他指间的烟取回,自然地衔回自己唇间,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能起来吗?"她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似乎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上了几分事务性的语气,"去清理一下。"
商承琢躺在凌乱的床上,身体还残留着激烈情~/事后的酸软与疼痛,喉咙和肺部因被烟呛到而火辣辣地疼,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瞿颂的脸庞掩在烟雾后,平和而宁静。
一切都荒谬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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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