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 继福晋 - 邈邈一黍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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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记一次大过是什么意思?”十四阿哥终于反应过来问道。

名下的佐领也交出去,他就真的跟那些还没有封过爵位的弟弟们一样了。

六个佐领尽数都交给老大……皇阿玛这心偏得不是一点半点。

梁九功摇头,万岁爷没说,他自然不能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

十四爷没有爵位了,降无可降,所谓‘记大过’,应该是记在下一次封爵上,原本该封贝勒的,可能会因为这次记大过而只能封为贝子,原本应该封贝子的,可能因为记大过便不能封了。

这几乎等同于又给十四爷降了一次爵位。

见梁九功只是摇头,半句话的解释都没有,十四阿哥下意识就皱紧了眉头,在心里骂着——狗眼看人低的老货!

但念及是御前的人,是皇阿玛身边的总管,十四阿哥只能强压下怒火,尽可能语气平稳的问道:“谙达刚刚从诚亲王处过来,不知道诚亲王可有受到什么惩戒?”

他不孝不睦,他殴兄,皇阿玛都把原因写在圣旨上了,老三的如意算盘落了空,皇阿玛不能只罚他不罚老三吧,不能给他记大过,给老三记小过吧。

梁九功没有回答,只是头转向三福晋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诚亲王了,今日起只有诚郡王。

十四阿哥跟着看过去,看到一脸恍惚的三福晋,这才想起来,在梁九功让他把名下佐领交给老大时,好似说了一句诚……郡王府也是一样的。

诚郡王府!

不符合规格的佐领也要交给同在镶蓝旗的老大!

分在同旗的皇子竟是这样此消彼长的关系,亏他当年被封到镶蓝旗的时候还以为……以为老大和老三因为立场不能抱团,只能分别跟他抱团,如此,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才能更好地在镶蓝旗立足,不受简亲王府的摆布。

原来危险的不是简亲王府,雅尔江阿没有胆子欺压皇子,没有能从皇子手中拿到佐领的可能,但皇子和皇子之间却可以互相吞并,可以吃与被吃,可以一人壮大。

镶蓝旗分了他和老大、老三。

正蓝旗是八哥、九哥、十三哥。

镶白旗人最多,四哥、五哥、七哥、十二哥都在镶白旗。

倒是两红旗,正红旗里只有十哥一个皇子,镶红旗目前更是一个皇子都没有,想来这应该是皇阿玛给后面那些小儿子预留的位置。

十四阿哥之前从没有琢磨过皇阿玛安排皇子下旗时的分布,他以为老大和老三是因为排行挨着才会被安排到镶蓝旗,同理四哥、五哥、七哥也挨着,八哥、九哥挨着,所以都分到了同一个旗。

按照这个逻辑,十哥应该和八哥九哥一起被封到正蓝旗才对,而他和十二哥、十三哥才应该被分到正红旗,或者镶红旗。

如果分到各旗中的皇子只有一人能独大,那他大概能明白皇阿玛为什么要如此分封了。

镶蓝旗,皇阿玛属意的是老大,他和老三都是搭头。

正蓝旗则是八哥,最年长,爵位最高,还有个对八哥信服的九哥。

镶白旗应该就是四哥了,五哥虽然也是亲王,但性子懒散,不会跟四哥争的,也远不如四哥能服众。

正红旗是皇阿玛为十哥准备的,贵妃之子嘛,是不一样,伴驾的次数,见面的时间,过往的夸赞和训斥……这些都不重要,真正能体现皇阿玛看重的只有爵位,只有分到下五旗时的安排,可笑他还以为自己是皇阿玛的爱子,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要远高于九哥、十哥这几个哥哥。<

恐怕当年他分到镶蓝旗时,上面的哥哥们便已经背地里笑话过他一拨了。

十四阿哥一时觉得自己好笑,像戏台子上的丑角,一时又觉得他不是最好笑的那个,老三怕是要比他更遭笑,排行如此靠前,初次封爵便是郡王,‘诚’作为封号的寓意也要在‘直’字之上,恐怕老三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在皇阿玛那里会是一块垫脚石。

四哥、八哥、十哥都能在各旗独当一面,老三却从一开始就跟皇阿玛更看重、更疼爱的老大分在了同一旗。

他要拿六个佐领给老大,老三降爵为郡王,在手里攥了十一二年的三个佐领也要给老大。

“劳烦谙达跑这么远的路过来宣旨。”十四阿哥的脸上此时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哥呢,大哥怎么不跟着一起来,也顺便跟三哥商量商量取哪几个佐领,倒是我这边没什么能让大哥挑选的余地,什么好的坏的,大哥都只能照单全收。”

梁九功是来做‘报丧鸟’的,别说十四爷只是说几句酸话,便是踹他一脚,也踹断根骨头,他亦是只能如现在这般含笑听着。

只是十四爷现在说的所有话,只要万岁爷愿意,都是可以上达天听的。

如此重要又特殊的时刻,万岁爷应该会愿意知道的。

十四阿哥也没想这老货会回答他,老大好处都拿到手了,不管是否心虚气短,都完全没有必要再跑出城来见他们,他哪还有佐领能让老大算计,包衣佐领倒是有一个,他用熟了的,人家怎么用。

他手里再没什么能值得老大算计的东西,老三倒是还有,毕竟降了一阶,也还是郡王嘛,手里攥着除包衣佐领外的九个佐领。

“您这里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梁九功恭敬道,他估摸着三爷和十四爷这会儿都需要平复心情,应该没有什么话想让他捎到御前。

梁九功很快离开,而在他走后,两位皇子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一个将明黄的圣旨握在手里,一个摊开来放自己脸上。

*

直亲王一觉睡到中午才睁开眼睛,当意识到身处何地时,脸上全是说不出的惆怅。

这误打误撞的,也是让他享受了一次老二小时候的待遇,真是困昏了头。

直亲王躺在西暖阁内间的长榻上,依稀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皇阿玛好像是在跟理藩院的大臣在说话,说起科尔沁遭受白灾之事,科尔沁求助,朝廷要如何帮一把。

草原对直亲王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地方了,他已经十多年没有伴驾北巡过了,今年是太后七十整寿,皇阿玛素来孝顺,往年都要北巡,今年就更会去了,而且肯定会奉太后出行,到时候太后必然会见一见科尔沁的娘家人。

白灾……

朝廷在草原是安排了人,是建了城的,对草原上的消息不说洞若观火,但像科尔沁这样实力雄厚且跟京城有颇多联姻的部落遭没遭白灾,一般情况下,朝廷是不会不知的,以往这种情况,在科尔沁求助之前,朝廷便已经收到消息了,甚至朝廷所知道的内容要比科尔沁上报朝廷的更多更细。

年前年后,理藩院从没有在朝上奏报过科尔沁遭受白灾之事,加之今年太后七十大寿,他实在很难不不怀疑科尔沁是在‘趁火打劫’。

直亲王从榻上坐起来,等听见外面大臣离开的声音后,立马走出内间。

“皇阿玛,给科尔沁的粮食不如分批给,等核查完它是否真的受灾,受灾到什么程度后,再决定后续的给多少,给不给。”

如果真的遭受了白灾,如果白灾真的有科尔沁上报的那么严重,朝廷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不能因为太后,便给科尔沁这么多粮食赈‘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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