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从未认清
“还给你?”
秦满气极反笑,她很难想象,这番话竟会从一个正常人口中说出。
此刻的陆文渊,在她眼中仿佛成了披着人皮的野兽,连人类最起码的廉耻心都不曾学会,却还以人的模样招摇过市。
“你偷盗我的陪嫁私自赠与奸生子,如今却让我还给你?”她越过丫鬟,一步步向前,将陆文渊逼得连连后退:“陆文渊,我过去怎么没发现,你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为我做主?”
陆文渊面色涨红,他也自知行为不妥,但……
睿哥儿还在哭!
为了这唯一的孩子,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阿满,我是你夫君,难道连这点小事也不能做主吗?”
“况且,夫妻之间的事,又怎能算偷?”他讷讷辩解,“你曾说过,愿倾力助我,这话你都忘了吗?”
所以,她的倾力相助,便是倾到他与别人生的儿子那里去?
秦满闭了闭眼,忽而低声道:“求你,陆文渊,我求你别再说了。”
你越说,我便越觉过往丑陋,越觉自己愚蠢,越想……杀了你!
那带着颤意的声音,让陆文渊倏然一怔:“阿满……”
除了秀宁落水那晚,阿满再未在他面前流露过如此脆弱的神情。
这让他不由反省:自己是真的伤到阿满了吗?
秦满躲开他伸来的手,红着眼看向陆文渊,眼中压抑着凛冽的杀意:“这长命锁,我今日不给,你待如何?”
“是要动手抢,还是去告官,说我虐待你的私生子?”
“爹爹!”孟睿的哭嚎,在孟秀宁暗中掐了他一下后,愈发凄厉。
那嘶哑的哭声,听得陆文渊心都碎了。
可望着阿满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的模样,他的心亦颤抖不止。
一边是爱妻,一边是儿子,教他如何取舍?
倏然间,他目光转向孟秀宁,斥道:“谁让你带睿哥儿来这儿的?”
不知道这是阿满的地方吗?
为何偏带孩子来此?
若睿哥儿不曾撞见阿满,这一切是否就不会发生?
孟秀宁难以置信:“夫君?”
“这是你的府邸,你唯一的孩子,难道还有何处去不得吗?”
“此处,便是来不得!”陆文渊狠心别过脸去。
表妹爱哭,他不能再被她迷惑了。
况且,上回没有长命锁发烧只是意外,说不定这次就无事呢?
想到此处,他下定决心:“从今日起,不许你再踏入这里。那长命锁本就是阿满之物,也不许你再讨要!”
想起今日他本欲上值,上官却强令他休沐三日、先理家事,陆文渊心中羞耻翻涌。
“你莫忘了,你只是个妾室!”这番重话,震得孟秀宁心神俱颤。
“表哥……”她喃喃道,“你怎能这样说我?你……忘了我这些年的付出吗?”
妾室……
她在表哥心中,竟是这般地位?
他明明说过,她是唯一孩子的母亲,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可如今……
怨毒的目光射向秦满——只因为这女人的几句话,他便改了心意。
这女人,就如此重要吗?
秦满强压下心头怒火,迈步离去。
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于她的嫁妆——过去有多少送给了上官,又有多少被暗中克扣,她自会逐一清算。
陆文渊欠她太多,多到她一时竟分身乏术。
“阿满。”陆文渊在她擦身而过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他语气艰涩:“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爱你的。”
他真的爱阿满,甚至在新婚时曾想送秀宁带着睿哥儿回乡,永不出现在他们之间。
若非阿满不能生育,若非睿哥儿年幼不堪长途跋涉,此事或许早已办成。
“你的爱,于我而言一文不值。”秦满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冷声道,“比起那无用的情爱,你更该想想……该如何躲过我的清算。”
“陆文渊,你欠我的,我会一件一件讨回来!”